萧书苓见了宁妃一脸妆容的脸,一怔,不由想到宋子君烛火下,干净的皮肤。心下微动。
“今日盛典,多亏了你父亲在宫外奔波,才使得大典顺利举行。”萧书苓在宁妃的侍候下脱下靴袜,静静说道。
“这些原是父亲该做的。”宁妃嘴里虽然客气着,眉眼间却是喜笑颜开。自己的父亲就是不同其他那个人,个个受了贬黜不说,更无法在朝廷立足,只有自己的父亲最受赏识。她却不知这宁臣相在朝中结党营私,更与萧若琛来往密切。
宁妃将皇上的衣物摆好,便妖到了皇上的怀里,嗲声撒娇。皇上身子微微一侧她便落于床上。萧书苓往她身边一靠,淡淡说道:“你今日跳得不错,恐怕也累了,歇了吧。朕也乏了。”
宁妃虽然不甘,却也不敢造次。睡在皇上身边,看着皇上的样子,只要皇上在她身边,明日一早她便是受宠的那个。宁妃浑浑睡去。萧书苓一侧身,单手放到脑下,听着一道琴音,隐约入耳。
仍是那一曲《相见欢》,那一日她弹这支曲子时曲音虽然黯然,却无萧条之感,如今听来,却若泣如诉,每拨一弦都似泪珠滑动。萧书苓顿时觉得有些烦躁。
“烦躁!”当他突然意识到这两个字时,不由一怒。却也不知是生自己的气,还是生宋子君的气。他必须理智面对一切,不能受任何情绪左右。就如今日,他到宁妃的肖阳宫,不过也是因着她父亲为此次国庆典颇为尽力。而且此定疆王回京竟然不是直接进宫面圣而是去了相府。他来不过是看看宁妃是否知道宁忠与定疆王的事。
他的心中不会有爱,更不能有爱。爱会让人失去理智,而做为一个帝王,最需要的就是理智。他此生唯一的任性就是为那个人空出了后位。只为年少时,他曾经说过,有朝一日我当了皇上,定然封你做皇后。小小少年的承诺,是他此生唯一的任性。
萧帝立时翻身而起,趁宁妃不觉,竟直接往御书房而去。明日,他便要让她搬出帝月宫。龙袍已经制成,她无需再授人以柄,他也无需再为那一剑对她有所愧疚。
这一夜宋子君竟等至五更,一夜无眠,纤长的指甲砰然断裂,也无法让她停下来。小怜看着难过,却也不敢出言制止。后宫之争,娘娘与她自小看到大的,为何如此看不开。小怜不懂……宋子君自己也不懂。明明告诉自己只求长住宫中,不枉使命,即便不受恩宠,安然过此一生便也罢了,可如今,为何如此难以释怀,这才一夜,以后……她要如何安然渡过?皇上,何其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