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倒不是心疼月妃,不过是知她刺绣极精而且琴音了得,以她的年纪,恐怕也学不了更多。倘若让她一舞,恐怕更丢了皇室的脸面。这在场不只是皇亲国戚,更有不少朝中重臣。
“皇上哪里是心疼了月妃,怕是月妃根本不会舞罢。哈哈……”定疆王倒是爽快一语直刺萧帝痛处。不过他却并不以为意,神情仍是淡淡地,对宋子君道:“既是如此,月妃便让众人见识一下冰炎国之舞。”
宋子君只好站起身来,微微一福说道:“是!请允许臣妾准备。”
宁妃见宋子君并无喜色,便知她舞技不如自己,当下得意一笑回到了座位上。宋子君却叫过小怜在她耳边稍坐吩咐。不多时,小怜便唤了其他宫婢在舞场中间左右两边都架上了画架,布好宣纸,摆好笔墨,走到乐师面前低头耳语几句。宋子君这才走到皇上和太后面前微微行礼后向乐师微微点头。顿时琴声起,却是《月下诗画》。
宋子君闻琴音,偏然而舞。那一袭紫衣如波飘荡,那如瀑的黑发,在那圆舞之中似绕住她的身体般,随着罗裙柔软转动,并无一丝凌乱,飘散。她的神情忽喜忽悲,而至悲至喜时,她衣影晃动,手中早已执了满墨之笔,于宣纸上飞快落笔。一喜一悲间,罗裙翻动。忽尔间,她似脚下踉跄,纤腰后倒,缓转一圈,继尔后腰之姿态飞快旋转,手中之笔更不停歇。忽尔她突然起身,身姿渐缓,黑发若不曾动过,静静垂于身后,最后一个琴音毕落,她手中笔落下最后一笔。放笔回架。深深行礼。
这一曲毕,竟无人鼓掌,全场竟无一人喝彩,更无一人大声喘息。萧书苓星目微眯,静静地望着她,似要将她看透般。良久,萧书苓才静静道:“这一曲,倒是别致。回座歇息吧。”
皇上语毕,顿时全场掌声四起,而带手的竟是四皇子,他的眼神毫不保留地露出惊艳之情。听得皇上让宋子君回座,他竟起身说道:“皇兄且看,新嫂嫂恐怕不只一舞。”说着便示意一旁侍候的太监去将那两副架子上的宣纸取下。
却是一画,一书!
那画却是一副浩瀚的山川图,画中山川原林,江河城镇,处处人潮涌动,尽显繁华之色,而那副字,却只有八个字“锦绣山河,国土无疆!”
“好,为这锦绣山河,国土无疆,饮满此杯。”这次说话的却是萧太后,她见宋子君绣工已是满意,今日见她书画舞蹈更是精绝,当即站了起来,举杯说道,更亲自命人为还站在下堂的宋子君斟酒。众人也自被宋子君此举惊倒,却不只她舞蹈之中竟然书画皆具。当即便和了太后之意,站起身来饮满一杯。
宁妃见宋子君舞姿早已气绝,若不是自己提议,她哪有机会在这样的场合露脸。竟是自己上宋子君得了这个机会,不由气极,却又不可发作。而且接下来太后一句话更让她恨不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