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君听得萧书彦话中的讥讽之意。入住帝月宫本就不是她的意思,如今招来多少是非,却又被这莫名王爷讥讽一番,若是宁妃他们倒也罢了,眼前此人却来搅浑。不由有气,便道:“四王爷大可不必讥讽本宫,本宫不过是寝宫遭了火,蒙皇上不弃收留而已。后宫妃子众多,哪个不受皇上宠爱。太后一向喜后宫安宁,四王爷这话,若传了各宫姐妹和太后那里,哪里还有本宫的立足之地。”
萧书彦却不知道晶月宫受火一事,听她一说,便知后宫谣传过度。不过即便寝宫被毁,一个妃子能入住帝月宫,却是前所未有的。但见她神情带有怒色,不由一笑:“本王也不过是将听闻与嫂嫂转述而已,嫂嫂又何必当真。”
宋子君正在回话,却听得门口传来脚步声,回头望去,见是小怜,便向萧书彦匆忙一福,道:“臣妾告辞。”便回转了偏殿内,忙问了小怜打听之事如何了。
“娘娘,奴婢看您是多虑了。这阖宫之中都没有一点风声,更连一个冰炎国的人都没有。而且知道您身份的人,整个皇宫之中也不过几人。送亲的人,也都在途中遇害。您大可放心,莫要多想了。”小怜将所打听的事一五一十跟宋子君说了,见她仍是神情凝重,不由宽慰道。
“嗯!”宋子君点点头,却仍是愁眉不展。想着萧帝的那句话,回想昨夜那似梦非梦的场景。若是梦也太过真实,若非梦,那她怎么会记不得自己是如何回的寝室,为何为在寝室,以往醒来都在皇上的寝殿之内。而且这个萧书彦的眼神,似乎也并不太友好。
宋子君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深深叹息,自己自到了这萧国,除了太后对自己还算亲和之外,其他人对自己都没有一点点好感。各宫的妃嫔别说是好感了,恐怕不落井下石便也罢了,哪怕是那些太监宫女也是墙头草,随风吹送。
萧书彦却再也没有吹响笛声,宋子君见他对自己不甚友好,更不想出去触眉头,便叫小怜取了自己的翡翠棋子摆下了当日在御书房与皇上下的那一局,想着是萧帝该如何破自己那一步,如此打发着时间,天便不知不觉着暗了下来。不多时,更有前殿太监来传旨请她过去赴宴。宋子君连忙命小怜替自己更衣。因着已是晚宴,天气也不再那样炎热,偶尔有风吹送,还有清凉之意,小怜便替她将部分头挽起,盘了一个精巧的发髻,为她戴上了通体晶莹,透出浅浅紫光的的玫瑰发冠,余下头发,长长披散身后,若黑瀑一泄而下。
走出宫时,门外却是停了两抬轿撵。正疑惑还有谁呢,谁知宋子君一抬脚更与一只脚撞到一起,身子一倾,小怜连忙上前扶住,见有人冲撞宋子君,当下她内心的保护再度燃烧了起来,把宋子君往身后一护,大眼一瞪,便骂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撞我们娘娘……”
宋子君见撞连忙说道:“小怜,这是四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