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住手!”一个冰冷地声音破门而入。圣修院的大门应声倒地,裂了刚刚落在地上“圣修院”的门匾。
“皇上?!”
张扬的破门声让所有人都转过了头。宁妃正要破口大骂,转头之迹,却看见萧帝正大步向自己走来。他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萧杀之气,他的身后一如继往地跟着张子轩。
“皇上?怎么会来这里?”宁妃太惊讶,也太突然了,以至于她竟将自己心中的疑惑吐口而出。
“还不放手?!”萧帝见宁妃见到自己竟然还不放开宋子君,登时手上使劲,一把将宁妃推倒在地。
支撑着宋子君的力道消失,身子也便软软的滑下了洗衣池。萧书苓连忙伸手接住,看着宋子君此时的模样,不由脸色一变,冷冷地看了被推倒在地的宁妃。神情冰冷似雪,却终是一句话也无。
按着小怜的宫人也早吓得把手松开,小怜一得自由,便抢身到宋子君面前,嚎啕大哭。
“公主,公主,你不能死,公主……”
“她没死!”萧书苓冷冷地说。他可实在受不了小怜这鬼哭狼嚎般的哭声。
“传御医!”萧书苓没有理会她,对张子轩吩咐道。见张子轩点头,便立刻抱了宋子君往星月宫奔去。张子轩不愧是他一起长大的兄弟,进门之前便吩咐宫人传了太医到星月宫。
到萧国不过短短半月,她历经了两次生死。
萧书苓望着昏迷中宋子君苍白的脸,星目闪烁。当她从水池中滑出的时候,当他看到她被水泡得苍白的脸时,他悔得肠子都青了。他悔不应该那样轻易就答应太后送她去圣修院,他悔不应该让张子轩离这么远的地方监视,他悔自己那个时候在“议政殿”召见朝中大臣商讨国事,延迟了到圣修院的时间。
太医替她排出了喝进去的水,却排不出她呛到肺里的水。恐怕将来一遇天寒便会咳嗽。这是太医走时的禀告。是他对不起她。她和亲而来,身份高贵,为自己身受重伤,险些丧命,也因着自己一时的玩笑而落下了终身命根。
她睡得并不平静。梦里,她似乎又看到小小的自己站在父亲身边,在不远处,有另外一个小小的人儿静静地看着自己。那个人是谁?小小的她要走近去看时,那个小小的身影渐渐模糊;待她走近时,那个小人却变成了大人,她在梦里看清了他,是他……他是李侍卫,不,不,他是萧帝。
眼泪自睡梦中流出,却露出了笑容。不是李侍卫,不是更好吗?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这么难过,这么痛?似被最亲近的人欺骗、玩弄的疼痛。在冰炎国,她当了四年的傻郡主,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不傻。在萧国才不到半月,她才发现,自己是真正的傻瓜,才会被人捉了笑话。
“馨儿,馨儿?醒来馨儿……”
有人叫她吗?不对,她不是馨儿,她是子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