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妈妈急忙要抱回小家伙,小家伙机灵得跟什么似的,身子一窜就闪开,在众人面前华丽丽地变身了――一只长着小黑尾巴的尖嘴小兽,两只圆肉肉的耳朵,着实讨喜。只不过那张大张的嘴巴直直吸向语环的略有丰腴的胸口,就不怎么可爱了。
“嗷……呜呜呜――”
一番折腾后,小家伙被妈妈提着小黑尾巴,四只小蹄子在空中踢腾个不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真是让人冷汗直下,又哭笑不得。
孩子妈妈不好意思地向语环道歉,带着小捣蛋要离开,语环心中一动,出言相留。孩子妈妈得了北靖的示意,笑着留下了,解开了衣扣子就当着众目睽睽之下,大方地喂起奶来,可又把语环小小窘了一下。
西方人果然欧盆,兽人一族真是豪放啊!
临近夏季的这个时节,正是繁殖地最热闹繁忙的时期,处处可闻孩啼叫,不时便能见到大波喂奶的情景,空气里洋溢着浓浓的奶香,还有那一张张可爱的笑脸。
北靖有些担忧地看着小女人强装的笑颜,之后强行将人抱走。
“北靖,我还不想睡。”
“语环,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没什么好谈,我想休息了。”
“哎……”
他将她放在屋前的花藤摇椅上,目光深直地看着她,她立即避开眼,瞌眸假睡。
却听他说,“语环,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不以为你真是到这里来待产的,告诉我,让我帮你。”
语环不语。
他伸手捉住了她缩在袖笼里的小手,“语环,你真的再也不想相信我了么?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帮你离开慕尼黑?如果你真不说,那我就安排医生把这两个孩子拿掉……”
“不,你敢!”
语环激动地大叫出声,甩开了他的手,瞪着眼,双臂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肚子。那肚子大得不像话,不少有过生孕经验的妇人都说一定是两个小宝儿,十分惊奇,送上祝福时还送来了不少美味瓜果、腌肉腊肠,给她补充能量。
北靖叹息,目光却是诚恳的,“环环,师傅和花洋他们都在想办法,还没到最后一刻,你没有必要就此放弃,这不像你啊!我认识的那个环环,一直都那么坚强执着……”
语环大声反驳,“不,你别说了,我没你们想像的那么坚强,我,我只是个胆小鬼。我不想……不想再听到他们商量如何拿掉我的孩子,我只想跟我的宝宝,再安安静静地待几天。就算注定今生没有做母子的缘份,我也想,再多待几天罢了,你就不能让我静一静吗?”
北靖微微一愕,他只是猜测,没想到真给他猜着了。纵然他很高兴,她会主动要求跟他到繁殖地来,但是没想到她会做这种最不像她的决定。
可随即,他就猜到了原因,脸色揪然一变,“语环,你是为了他,卫东侯那个废物,是不是?做为雄性兽人,为了自己的女人接受其他兽人的挑衅和决斗,受伤流血这都是天经地义的,这也是你做为传承者,做为我族独一无二的雌性兽人的尊严和容耀,你大可不必……”
“不――”
玫瑰花被砸在他脸上,带着钜齿的叶,在他白皙的脸上落下划痕。
女人泪流满面地哭着说,“他是我老公!”
一句话,将他打得一败涂地。
“难道你要让我一次又一次地看着自己丈夫,为了自己拼斗流血,断手断胳膊吗?你知不知道,他为我受一点伤,我有多心疼。我不想这个样子,我一点儿也不想。为了我,他连他最爱的事业也失去了,他背景离乡放下家中长辈追来这里,陪我待产。我什么都没能为他做,我根本不是个好妻子。我连生个宝宝,都这么危机重重,让大家为我cao碎了心,我还,还那么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