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洋剔掉烟头,正色道,“小环环是我自己愿意救的,跟你没关。不过你女婿是多出来的份儿,这人情你可欠大了。回头,他必须为我做牛做马十年!”
屠征淡淡一笑,“十年能换回一只手臂,那是他的福气。我代他谢过了。”
花洋冷冷一哼,转身走掉。
但在下楼时,屠征仍听到花洋悉心吩咐已经睡好一觉来接班的秦露和梁安宸等人,注意观察两个病人的情形,有什么特殊情况随时叫醒他来处理。
屠征宛尔,进了房。
坐在女儿女婿床边,看看左边叹息,看看右边也是无奈。
在这短短的一个月相处里,屠征算是一下子偿尽了这十几年缺失的骨肉亲情,大起大落,真是精彩得直比好莱坞大片,让人应接不暇。
话说女儿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但孩子还没有出生,这生死问题还悬着。
关于决斗的事,他也已经跟另两方谈好了,等到语环生下孩子,卫东侯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这段时间也够他把女婿的战斗力提升一个档次,应付决斗的问题并不大。
这一件件一桩桩,以前事不关己,都能冷静处理,现在真正偿够了关心则乱的不安动荡,方知为父为母的不容易。
可他还是感激上天能在这么多年的孤独之后,赐给他这样好的机会,让他能弥补过失。
那时,楼下。
花洋刚进屋,准备洗个热水澡睡大觉时,突然又来了人。
“你来干什么?不回去好好练习练习,未来还有三成的机会争得跟语环成夫妻。”
北靖的俊脸扭曲了一下,直接跳过了讽刺,“我来是想提个建议。”
“说!”
花洋也不客气,当着面儿就开始宽衣解带,北靖有些受不了地转开了眼。
继续说,“语环的情况虽然稳定了,但是孩子还没有出生,问题依然存在。我想最好还是让她去我们的繁殖地,那里的环境磁场,也更有利于她身体的康复,和产后疗养。现在正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光,如果由您提议,卫东侯也不会拒绝。”
花洋冷笑,“我的王,谁不知道繁殖地是你们家族的栖息地,那里都是你的家人。到时候,你想在那里搞个什么小手脚,恐怕屠征也察觉不来。”
北靖像被刺了一下,扬声道,“花洋,我身为一族之王,还没有卑鄙到要像安德鲁那样使那些无聊的小伎俩。如果我肯,安德鲁也不可能坐上首领的位置。语环心里爱的人是卫东侯,而且她也有实力选择自己的伴侣。”
花洋道,“嗯,你知道就好。至少在我和屠征的眼皮子底下,我相信你还不敢耍什么小花招。下次,最好派点儿机灵的人来监视我们,露了那么大一陷儿,也实在伤脑筋,是不是?”
北靖阴沉着脸离开了。
花洋却睡不着了。
这次劫掠突袭,麒麟的猎人们奋力救人,死亡惨重,但北靖安排在此的兽人却没有多大伤亡,且都是些没什么战斗力的普通佣人。隔壁的住户是最近一周时间才搬来的。北靖虽然离开美洲部了,但安德鲁不可能将内部清洗得那么干净,如此重要的行动计划北靖会一点儿不知道吗?为什么就在知道语环被掠走,他们人手不够快要顶不住的时候,刚刚好赶到?
若不是运气好,他们来得及时,恐怕卫东侯已经被安德鲁干掉了!
这一日,小鸟啁啾,阳光更比往日灿烂,斜斜地洒落在窗棂上,金黄色的光缕里,似有调皮跳动的小精灵,淡淡的花草泥香随风送入,一切都像记忆中的美好。
语环清醒时,呆呆地看着那处窗晖,许久许久。
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思前,亦不顾后,时间仿佛是静止的,这一刻的宁静像似可以持续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