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做为事件当事人的三个人,心思却因为北靖的话里话,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继续进餐时,再没有了奇怪的举动。
屠征拧着眉头,低着头,一口一口地慢慢吃着汤圆。北靖特别暗示,这碗里勺的都是刚才由语环亲自包的汤圆。口味多样,有咸的,有酸的,还有甜的,百味杂陈。他却偿到了一丝说不出的苦涩……二十四年了啊……
语环心情复杂,本来想要逃避,可一瞥见中年帅叔叔突然有些沉寂的脸色,心下惴惴,又过意不去,本来味口就不好,突然心情有些沉重,汤圆便吃得更有些心不在焉,如同嚼蜡。当北靖将话题转到蓉城时,也因着这份愧疚,慢慢又跟屠征搭上了话,其丰富深厚的阅历和幽默风趣的谈吐,也的确让人难以真的讨厌。
卫东侯心里也很矛盾,一边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一边是自己从小到大最崇拜的军神,如果神亵渎了自己的爱人,该怎么办?他从没想过会碰到这么混乱的事儿,一时也很纠结,只想这顿晚餐能尽快结束。
凭借他现在超强的雄性感官,他很清楚地感觉到,他崇拜的屠大队对自己的亲亲老婆,有着非同寻常的“兴趣”,这绝不是件让男人舒服的事儿。
该死的,怎么会这样儿!
正纠结着,他听到北靖又是一副话中有话的模样,说了些仿佛意有所指的话,心里更不痛快。之前就直觉这两人有内幕,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他叫屠征叔叔更亲近一层。事实上,屠征不打招呼就来,还有北靖做陪,显然这才是真正的推心置腹。
一顿迟到的元宵宴,就在这样古里古怪的气氛里,结束了。
除去开头的几段尴尬情景,饭后众人一起在屋里收看卫星电视重播的元旦晚会,倒也一室和乐开怀。
然而,在这期间,卫东侯屡次发现,屠征借着北靖安派的几个佣人,向语环献“殷情”,语环毫不知情,全部照单收下,甚至被他阻止的不适合的,她都说想要试试,似乎还越来越高兴。
电视机里的小品相声惹得懂中文的人们,哈哈大笑,高兴得不得了,坐在其中的小女人也格外开心,仿佛前几日的阴霾也随着大笑一扫而空。
不过,卫东侯的心情却完全相反,变得越来越沉重,脸上的表情也极不自然。
北靖做为旁观者,唇角始终挑着一抹尤有深意的笑。
卫东侯见状,很想将这厮拖到小黑屋里,一顿爆打之后,狠狠bi供!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想当然尔,除了开头不太顺畅之外,在接下来的节目里,屠征都非常满意,非常高兴,甚至感觉在外漂泊多年,终于有了一种浓浓的归宿感。这是自从他最心爱的女人离开他之后,他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
看着人群中,窝在厚厚的毛裘大衣里的那张开怀的笑脸,虽然骨瘦如柴,虽然面目难辨,虽然还没给他一个正眼儿,虽然还有好多父女之间的事儿都没能让他赶上,他已满心感恩,心疼不矣,更加期待未来的日子。
突然,屠征眼神一凝,想到晚上的行动对于女儿和外孙们的意义重大,便想再跟同行的人做一次详细周密的行动计划安排。
同时,语环心中莫名一凛,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了屠征这方。
卫东侯一见,心如针扎啊!
屠征看到语环投来的目光,凝重的眼神一撤,换上满满的温柔笑意,怜惜疼爱之色,俊朗的面容看起来,格外地让人安心,仿佛一座庞大的山岳,立于眼前。
不再是压迫人心的气势,变得仿佛像是让人可以随时承地无条件依靠的存在。
语环惊讶于自己奇妙心态的转变,立即转回了眼,脸颊有些烧烧的。
屠征轻笑一声,站了起来,说,“很时间不早了,就不打扰你们小俩口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