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贱人!”
段舒婷一张脸气得铁青,眼底又惊又怒,她扬手,作势要掐她,颜妮抬手一捏,她的手便再也动弹不了半分,“姑姑,来者是客,你这样,可真是有损你齐夫人的颜面!”
颜妮这话说得很大声,周围的人看段舒婷的眼神变了。
“这齐夫人一向进退有度,端庄优雅,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哎,也怪可怜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不是嘛?早年老公又残又呆,如今中年又丧女!”
……
各种嘀咕声传进段舒婷耳朵里,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齐喻枫冷着一张脸上前,将她的手从颜妮手中拉出来,狭长的墨眸看了颜妮几秒,晦涩黯淡,“你不适合来这里!”
颜妮笑着,看似斯文,却无端地透着一股诡魅妖异,她没说话,拿了一朵小菊花丢到铺着毛毯的棺盖上,心里默念,“记得等等你妈,她不久会下来陪你!”
丢了花,颜妮转身离开,在经过段舒婷身边时,脚步顿了顿,“姑姑节哀!”
“下一个就是你和那奸夫了!”
前面一句,她说得重,后面一句,却只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那双迷离的媚眸看着她,眼底深沉而幽暗,像是狂肆的漩涡,要将人吸附进去一般,而面上的表情却是一派淡然斯文,旁人瞧不出任何异样。
段舒婷对上她的眼睛,脑子有片刻的空白与恍惚,瞳孔涣散。
下一秒,她想到她后面那句话,怒极攻心,胸脯起伏不定,一双眼睛因为怒火而燃烧得通红。
她看着她的背影,努力做着深呼吸,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得忍,然而,她一想到女儿的惨状,一想到她所知道的事情,心里的恐惧与怒气并存。
最后实在是憋不住心底的那口恶气,一把推开齐喻枫,歇斯底里地怒吼,“贱人,你给我去死!”
随着话落,她人以迅雷不及之势冲向颜妮。
这里是墓园,齐宁儿的墓地势较高,此时颜妮正站在阶梯上,段舒婷冲上来这一推,她从这里滚落下去,不死也得残。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静止,镜头在这一刻放缓,所有人的眼睛突地瞠大。
“妈,不……要”
齐喻枫一个“要”字还没出口,话便卡在喉咙里,墨色的瞳孔猛地一阵收缩。
说时迟那时快,颜妮好似后背长了眼睛似的,猛地一个侧身,段舒婷落空,因为冲击力太大,一下子收不住脚,身子直直往下冲去。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与尖叫声并齐的是重物滚落的沉闷声响。
所有人都被这突然逆转的一幕惊得倒抽了口冷气。
齐喻枫回过神来,惊慌地喊了声“妈”便拔腿就往下跑去,等他抵达时,段舒婷已经昏了过去,那张脸已经被鲜血布满,看着起来恐怖异常。
“齐夫人!”
“妈!”
“总裁!”
“嫂子!”
各种呼喊声此起彼伏,此时所有人都感到了下面,齐喻枫红着眼冲盛谨萱齐笙他们大吼,“叫救护车!”
颜妮施施然来到他们面前,一张脸依旧是淡然斯文的,“再动她,可就等不到救护车了!”
对于她这种坏事做尽的歹毒的女人来说,死太过便宜,她要的是――
生不如死!
她要她活着眼睁睁看着在乎的东西一样样土崩瓦解,她要她看着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在她前面而无能为力。
盛谨萱气愤地站在身子,伸手去推她,“颜妮,你可真毒!”
颜妮身子一侧,避开她的推搡,好笑地睨着她,“大小姐,你眼瞎了还是怎么着?我有动她一根汗毛?还有,别动手动脚,活生生地例子,摆在你面前呢!”
“你……”
盛谨萱气极,却也不敢再有所动作,她始终觉得这个女人邪门儿得很。
细细数来,齐盛两家会结怨,全因她而起,齐宁儿死得其惨无比,至今凶手未查出,如今她又不费吹灰之力将段舒婷这个老巫婆弄得这么惨,所有的一切看似与她无关,可是认真一想,每一件都和她息息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