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谨萱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抽噎着鼻子,“大哥,我没害她!”
此时她身上依旧是那身新娘礼服,眼睛哭得红红的,姣好的面容有些肿,那鲜红的五指印还未褪去,可见齐喻枫那一掌有多重。
盛谨枭没说话,冷寒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透过隔离窗,看着里面昏睡的女人。
他相信谨萱没有害她之心,可是,若不是她的挑衅与任性,也不会有后面的事儿,让暗处之人有可乘之机。
梅玲抚了抚眉心,“谨萱,你也累了一天,赶紧回去睡吧!”
回去睡?
她该回哪儿?
今天是她的大婚,她盼望已久的婚礼,这会儿本应该是她的新婚夜,将自个儿全身心地交给心爱的那个男人,可是,被这一闹,什么期盼都没了。如今,她连回去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她大哥怪她,怪她不该敬她那杯酒,齐喻枫更是怪她,不,他何止怪她?他是指定了她就是害人的凶手,怒她恨她。
如今她处于最尴尬的境地,两边都不是人。
许是看出了她的尴尬,段舒婷上前,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小萱,妈很抱歉,让你受委屈了,你回齐家吧,妈守在这儿,有什么情况通知你!”
她说着,眼神看向梅玲,“亲家母,喻枫那小子当时犯了浑,我会替小萱做主的!”
梅玲没看她,定定地看着盛谨萱,“小萱,你是妈的女儿,是盛家的小姐,盛家大门永远为你开着,你是回盛家还是齐家,你自己选,不过,选了就不要后悔,以后是苦是甜,你都得给我撑着!”
盛谨萱抚着那红肿的半边脸,想到那男人的无情狠戾,心下痛得无法呼吸。
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她——
“算了吧,那男人不爱你,他的心思,永远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无论你怎么努力,也都是你一个人的戏。”
然而,这时候另一个声音开始反驳——
“盛谨萱,你甘心吗?那个男人是你爱了多年的,如今好不容易咬牙走到这一步,你真的舍得就此放弃吗?”
两个声音在脑海里做着拉锯战,盛谨萱闭了闭眼,不,她不甘心,人心是肉长的,总有一天,他会看到她的好。
红通通的杏眸睁开,她看着自家母亲,唇瓣蠕动了片刻,终是出声:“妈,我回齐家!”
梅玲心里叹了一口气,不过也没说什么,“我让老陈送你回去!”
盛谨萱回来的时候,已经将近三点,偌大的齐家静悄悄地,唯有客厅里留着一盏橘黄色的壁灯,映照着墙壁上那艳红的喜字,刺目得紧。
盛谨萱仰着头,逼回眼眶再一次泛滥的泪水,朝楼上走去。
丫的,这些年所流的眼泪加起来也没今天多,她想,她绝对是最悲催的新娘子了。
“啪!”
一声清脆的掌音响起,盛谨萱脚步一顿,转眸看了眼虚掩的房门。
她知道这间房是齐喻枫妹妹齐宁儿的,不过那姑娘听说有毛病,常年不出这房门一步,平时吃饭都是佣人端进去的,那次去云南,在飞机上她倒是短暂的接触过,不过她当时带着口罩,一句话都没说过。
揉了揉太阳穴,她这会儿也没心思去理会,抬脚准备走,然而,下一秒,脚步突地顿住,瞳孔忍不住一阵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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