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位打电话过来的省长,年纪并不大,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但在得龙事发后,也很快的被打发到一个旮旯里养老了事。
当时还在总工办工作的专利持有人之一,参与了当年的谈判,所以事情的前后,他都非常清楚。包括省长打电话过来,他就在厂长办公室里,跟其他几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想想,能让一省之长出来亲自说项卖好,得龙投资的背景,真能像后来新闻里说的那样,那么简单,简单到就是一场商业资本的投资失败?
这就是尚文远担心的地方。
其实尚瑞达父子,已经做得很小心了。图书、杂志的销量、广告盈利情况,以及最终的利润,这些情况,除了有限的几个人,外人并不知道深浅。明面上的账面,放眼全国的企、事业单位,研究室并不显眼。
但现在既然有人盯上了,那就说明,应该是某一个环节里出了茬子,被人给探到了虚实。
跟着便宜小叔,尚文远总算是见识到了北都衙内的办事风格。
说漂亮点,那是知进退,懂得低调、内敛。
但要换句话来说,那就是见好处就上,遇难题就果断缩头。
见靠山最硬的祁连山,都在说事情难办,言外之意,颇有点不想沾这潭浑水。
钟道安心里一凉,却被小侄子一个眼神,止住了几欲脱口而出的话。
“四叔,还有各位小叔,为咱家的事,给你们添堵了。”尚文远像模像样的端起茶杯,环着向几位衙内致意,“明珠那边势大。咱拼不过,还能躲不过去么,不行咱们搬国外去,我看他们还能横出国去不。”
尚文远这话说出来,让几位平日里心气儿挺高的衙内。脸色不由得红了红。
“嗨,小子你说嘛呢,当咱们是吓大的?”祁连山绷不住面,皱眉呵斥了尚文远一句,又转头对几位兄弟说道,“得嘞。不是什么大事,都回去打听打听,看看那什么,对,得龙投资是个什么路子。安子的事,就是咱们的事。我倒要看看,是不是那条过江龙,真个来咱们兄弟盘子里抢食儿。”
“成,我晚上就回去问问老爷子。”白胖子堵新振应道。
“嗯,我也去打听打听。”李云聪也答应下来。
其余的几位衙内,各自都有不同的背景,也都答应下来。
事情能不能扛下来。先说着,这面儿,可丢不得,要不然以后可抬不起头来。
接下来的几天,钟道安也没去公司上班,跟尚文远一道,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听动静。
衙内真要办成什么事,是挺容易,何况就打探消息的小事。
一圈下来,钟道安和尚文远总算把心放回肚子里。
纯粹是虚惊一场。
得龙投资。确实是明珠背景的这么一家公司,后台也是挺吓人。要真是那位爷打研究室的主意,北都一般的衙内,还真扛不住。
但这次想打研究室主意的,却不是得龙投资本体。而是挂靠在下面的一家小公司。
这家公司在明珠本地做得不是很大。前些年,因为民营书刊市场的开放,这家公司也跟着开了几家门店,发展到后来,又弄了一个中型的批销店,做了七、八年,赚了不少银子。
之所以想打研究室的主意,也是看着研究室的三本杂志在市场里卖得挺火,加上又不知道怎么跟得龙的什么人勾搭上,在得龙投资下面挂了个名号,手头又有不少钱,这心气儿也跟着上来了。
几经打探,这家改名为明珠得龙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发行商,终于打听到,三份杂志的幕后人是尚瑞达。而这个姓尚的,纯粹的草根出身,身后除了蒲清泉这个副署长,好像就没其他的了。
明珠得龙文化的那位老总就寻思:不就一副署长么,能有多大能量?凭得龙幕后的那位,还撬不松尚瑞达这块土不拉几的小块砖?
于是,这才有了戴建国这个传话人,出来吹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