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力去改变,那些因为贫穷,而常挂着麻木呆滞神情的人们的命运。
彼时,他只是一个人,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尚在城市漩涡里挣扎的小人物。
“这是县城?”
再次看到这样的小县城,尚文远的三个小伙伴,都被那块县政府的牌子,还有整个县城衰破得跟遗弃的小山村似的场景,给惊呆了。
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早已经饥肠辘辘、口干舌燥的几人,下得车来。
脚一踏地面上,就腾起一股灰来,迅速掩盖到凉皮鞋上。
“呀!”小姑娘爱美,看自己干净的白色凉袜,一下变成了黑色,顿时叫出声来。
整个县城,一眼尽收眼底。
听见汽车发动机的声响,县城里不多的人都慢慢的看了过来。
看那豪华的大轿车停下来,从车上下来一群衣着洋气的小伙子,小姑娘。
县城里的人都慢慢的围了过来。
怕出什么意外,小秦师傅推开车门,下了车,有意无意的站在几个少男少女的前面。对周围的人问道:“麻烦问下,知道哪有饭馆吗?”
没人说话,都用一种说不出来味道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车前面的几个年轻人。
尚文远就知道是这么个结果,拿眼打量着周围。
跟shop里一般,色彩在这里,似乎一下变成了灰度。自己一行人,反而在这里成了岔眉岔眼的唯一的彩色。
“你们有卖吃的吗?我们可以拿钱买。”以为这些人是想捞实惠,小秦师傅继续问道。
“莪有,你们吃吗?”一阵弱弱的声音传来。
顺着声音,几人就看了人群中,一个看起来不足五岁的小孩儿,端着一硕大的,被一双小黑手端得黑脏黑脏的瓷盆,怯生生的望着几人。
这是什么样的小孩儿啊!头发乱蓬蓬的,应该是很长时间、很长时间没洗过,灰黑的沙土拌着头发,似乎裹上了一层黑色的泥浆。
脸上也是花成一块,看不出本来的面孔。只有那双漆黑发亮的大眼,纯净,不掺一丝杂色。
光着的瘦弱的小身板,也跟脸一样,看不出应有的色泽。
一块不知道什么做成的小破布,就这么随便的用一根草绳系在腰间,当着了小短裤。
脚下也光着,黑呼呼看不清皮肤。
楚笑笑这个正值花季的小姑娘,何曾见过这样的场景,看见这样的真实世界里的贫穷?看着小孩儿,一下用手捂住嘴,差点哭出声来,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涌了出来。
小胖子和竹竿,早就停下了拌嘴。目瞪口呆的看着小孩儿,比小姑娘要好点,没流出眼泪,但紧抿着的双唇,眼里闪动着的泪花,却是真实的反映出他们此刻的心情。
鬼使神差的,尚文远把挂在胸前的相机,拿在手上,对着小孩儿,咔擦一声,就拍了下来。
小孩儿肯定不知道什么是相机,只是看对面一看就是有钱人的大哥哥,拿出一个方头方脑的盒子,对着自己比划了一下。依然举着手里的搪瓷盆,示意对面的几个人:要吃吗?
周围的大人,依然没有人站出来说话,就这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五人。
尚文远不想再问,上得车上,把车钥匙拔下来,打开后厢,取出楚笑笑的背包。
把里面的吃的,全部拿了出来。
如果说尚文远之前的10年,他选择成为沉默的大多数。
但这一刻,孩子那纯净的双眸,给他心灵的触动,让那颗冰冷的心,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
“我一定要做点什么!我一定要为他们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