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端坐在待客沙发上,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水,也不敢弄出声响,乖乖等着训话。
非是故意晾着二人,堂堂一个新闻出版总署署长,每天实在是有太多的事,需要钟文龙来处理了。
足足待了一个多钟头,茶水都快喝出白水味了,钟文龙才搁下笔,长长伸 了个懒腰。看了看端坐着的两兄弟,心里还是挺满意的。
“铁嘴,钢牙,木头屁股”,一直是官场中人讲求的一种境界。二人显然做到了这一点,尽管尚瑞达非官场中人。但耐得住性子,也是大有慧根嘛。
“这么急匆匆的赶过来,有什么事情啊?”呷了口茶水,钟文龙才不紧不慢的问道。
兄弟两个对视了一眼,在蒲清泉的示意下,尚瑞达才开口回答道:“钟叔,这不我们打算劳动节,几份杂志就准备开始上市发行了嘛。但中间因为一个春节,一个人才公开选拔,把时间都给耽搁了,很多事情都还没准备好。”
“嗯,五月上市,还十多天时间,是有点紧。”钟文龙看了眼台历,点头说道,“有哪些问题,说说看。”
“呃,是有两个问题,我们解决起来比较麻烦。”尚瑞达斟酌了一番,才接着说道,“第一个就是《中国国家地理》这本,因为一开始,我们就打算跟中科院合作,特别是他们的地学部,还有其他比如野外观测站这样的一线工作站。但我们打听了一下,中科院说他们也有本《中国地理》,恐怕没办法跟我们合作。”
“哼,《中国地理》?不死不活那么多年了,还……”冷哼一声,后面的话没出口,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钟文龙缓和了一下脸色,又问道,“第二个问题呢?”
“这个……钟叔,我们想邀请您参加一个研讨会?”尚瑞达说完这话,心里虚得厉害,生怕老人家一口拒绝,自个可就坐蜡了。
“呵呵,小达子,你又想玩什么花招呢?”钟文龙一看尚瑞达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打完南巡老人家的主意,现在又放自个身上了。似笑非笑的盯着兄弟俩,把二人盯得心里直发毛。
“不是,绝对不是耍花招。”尚瑞达急忙否认道,“钟叔。绝对是正儿八经的研讨会。”
“你小子,撒谎也不打个草稿。”钟文龙一看对面小辈急赤白脸起来,忍不住哈哈大笑道,“我要是不答应。是不是你们兄弟俩就赖定我啦?”
“不能,我们只是倡议,对,倡议嘛。”蒲清泉一看有门,赶忙帮腔道。
“倡议个屁,说吧,是啥研讨会,先说好,一般的我还真不去。”这也是老实话,一署之长。每年挂羊头,卖狗肉的所谓研讨会,邀请他的还少了?看二人露出一丝挺失望的神色,钟文龙才补充道,“如果是像你们社搞的。人才公开选拔的这种,我倒可以考虑考虑。”
大有转机啊,尚瑞达心里狂喜,连忙接话道:“这个您放心,办好了,影响力绝对不小。”
“先说说看。”钟文龙不置可否的说道。
“好的。第一个研讨会,暂时命名为‘新时期下的文学动流研讨会’。这个研讨会的目的。主要是参考目前图书、期刊市场上,反映出来的一种文学新动向。简单来说,就是严肃题材的文艺作品,正在受到西方世界,包括港、宝岛等地区传入作品的冲击。既然这样,我们不妨通过这种广泛的研讨。对我国新时期的文艺创作,进行符合潮流的引导。”
“嗯,你继续。”钟文龙也正视起来,其实像尚瑞达说的这种情形,作为新闻出版的主管部门。他自然知道。而且,署里也有相应的反应,下发的各种文件,从各地反馈上来的情况来看,实际效果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