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老大都抱怨好多次了,说这回是办了件赔本买卖。
人怕出名猪怕壮,双江社风头自然是出了,自个也得到了老领导,省里领导的表扬。这也算得上是蒲清泉同志这么多年来,做出的最大的政绩,似乎升迁也在望了。
但对出版社来说,就不太妙。
树大招风,年前年后忙碌了这么一大通,几乎全国所有的机关,都知道双江社现在肥得很。
不仅仅是说社里的财政,更主要的是,经过两家党之喉舌这么一大力报道。都看到了国家在人事改革方面的发展势头。
甚至某些信息灵通的人士都打探清楚了,一号、二号,甚至南巡老人家,都对这次双江社的探索和实践,大加赞赏。而且正在讨论,是不是在某些省市搞试点的问题。
尽管很多抱着老本子念经的主政者,对这事很不以为然,但改革派在这时候还是占了上风的。这不,既然你双江社探出来的路子,看来是正确的。那放着现成的例子,不来取取经,那不是遭天劫的节奏吗?
“指望省里的那帮子人,我还不如……”宁二哥本来还想说点难听的话,不过醒悟起来,毕竟是在办公室,被别人听去了,可不太妙。连忙找补,“主要是有一帮混球,想来打秋风,真他妈的!”
“都谁啊?”“打秋风”仨字说出来显得文雅、斯文,但尚瑞达知道,某些部门,某些单位的某些人,可跟斯文、文雅沾不上边。
穷形恶相说不上,但你要稍微放出点口子,绝对都会扑上来,不扯下你几块血肉,是不会罢休的。
“算了,跟你说也是徒增烦恼,这事老大在想办法。”宁二哥苦笑着说道,“你那边咋样了,面试这十多天,耽搁的事儿不少吧?”
“本来过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事呢,看你这样,我都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嗨,你这人!咱们之间,你还客气个什么劲,有事说事。”
“成成成,我不跟你客气。”尚瑞达赶紧投降,直接把今天开会情况,以及手下工作完成情况,包括自己的工作布置都合盘托了出来。
“嗯,你这计划是对的,不能再拖了,说着马上就到五一了。”宁长河很是赞同老三的提法和计划,但这些工作都是尚瑞达本身的工作,没有必要都向他汇报。想了想,就笑道,“说吧,是不是需要我帮忙?”
“二哥英明!”
“你小子,说!”宁二哥打了两个哈哈,说道,“能帮上忙的,做哥哥的决不含糊。”
“两件事。”尚瑞达比了个剪刀手,正色说道,“第一件,你得给我找个熟悉办公室的人来,设计院那边空出来了,这搬家打理什么的,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哦,这事啊,简单。我等会给老大说声,暂时把社里的覃军调过去,这个人做事很牢靠。”宁长河想了想,就推荐了出版社的办公室主任,这人尚瑞达也认识。
“行,覃军是吧?那我记下来,下午我就得找他。”尚瑞达把名字给记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呢?”宁二哥又问道。
“哦,第二件事嘛,就是上次你说的,《意林》的第一期稿子,还没着落呢。”尚瑞达翻起旧账。
“不用你说,我这两天也会找你说这事。”宁二哥起身从身后的文件柜里,拿出一个纸箱,放在办公桌上,说道,“都是老朋友来的稿子,我还没来得及看。你着急,就先让人手下把稿子拿过去。”
“哈哈,二哥也,你可真是我亲哥!”尚瑞达大喜,就差抱着宁长河亲一口了,“要不,你把研究室也管起来得了,我就给你打下手。”
“滚蛋,你是想我早点嗝屁儿还是怎么着?你看看,你看看,老子头上白头发这阵子都钻出来了。”宁二哥“大怒”,狠狠说道,“还有事儿没有?没事忙你的去。”
“别呀,喝口茶行不?”
“喝茶你管老大要去,你要不管你那新书也可以,我陪你去。”
“行,我烦老大去,你自个忙着吧。”《意林》的稿件有了着落,尚瑞达也没那么着急了,嘻嘻哈哈的跟宁二哥扯了几句,这才赶紧抱着箱子,快步出了宁长河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