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广比余文小三岁,但农村出来的孩子,面上就看着成熟些,而且这半年来,个子也冲了不少。余文站他边上,刚好齐文广耳门子高。
小伙黑色笔挺毛呢短大衣,衬得身子骨修长挺拔,新理的小板寸让整个人更显精神,模样也挺俊。
小姑娘更是漂亮,红色毛呢风衣,一条束腰带,把细细的腰身托得更是婷婷玉立,笑颜如花,青春、靓丽的嫩脸泛着红润,黑亮的长发,顺着挺直的背脊淌下,端的是清纯秀丽。
竹凤英和晏华挨着,看着俩人儿挨在一起,交头接耳,怎么看怎么喜欢。竹凤英就跟晏华咬耳朵:便宜你家文广啦,嘻嘻,不过看着还是很登对。
晏华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回道:是很般配,要不干脆今天就定下来?
两家都是女人做主,两个女主人拍了板,余舒同和尚瑞达兄弟俩,就只有拍手点赞的份。
“不不,早了点,找机会让孩子多处处,特别是文广,初中还没毕业呢。咱们先定下来,时机一到,自然而然的就成了。”竹凤英这话有道理,半大小子、半大姑娘,都还没个定性,这么早把事情落实了,那往后日子,要是一方不同意,两家大人就坐蜡了。
晏华想想也是,就没再提,只是席间,冲老公问了句:能不能给小文在江陵找个医院,先实习实习。
尚瑞达一想,就实习嘛,找老大或者老耿,应当不是什么难事情吧。爽快的就答应了,说等年后,一到江陵,就找人去落实小文实习的事儿。
两个大老爷们也是粗心,丝毫没注意自个妻子的神神叨叨。
一想到能到江陵,那么大,那么漂亮好玩的地方,余文就不免欢呼雀跃起来。文广和文惠更高兴,兄妹俩原本还带着点担忧,毕竟是江陵,不是万川,人地生疏,这下可算有个熟悉的人作伴了。
只有小豆丁暗自里嘀咕,这小丫头跟着到江陵,肯定是住自己家,往后自己这日子可不好过哇。
没人理会小家伙肚子里的弯弯绕,两家人和和美美的团了个年,约定年后再聚。
和余舒同一家团完小年,腊月二十五,尚瑞达翻了翻老黄历,正是归家、省亲、迎娶的好日子。
跟周围邻居和余舒同一家打了个招呼,包了个小四轮,装上大包小包,就开始往升平镇赶。
这小四轮还不带顶棚,光秃秃的,驾驶室里最多坐三人。自然,副驾驶就留给了晏华和文惠母子。
至于尚瑞达和两个儿子,则给留在后面的车斗里。还好,都穿得够厚实,倒不虞受凉感冒。但寒冬腊月的,风刮在人脸上,也是生疼生疼,脸上一会就给风吹木了。
车一到升平车站,尚瑞达早都给冻得受不了,车一停,就赶紧跳下车斗,把小儿子给抱下来。文广则是自个跳了下来,小伙火力壮,他倒没什么事。至于小家伙,完全缩在老爹的怀里,吹不着,能有什么事?
把车斗里东西都取了下来,一看老家的人还没来,把车钱付了,一家人就在车站等着。
万川农村有赶场这么个说法,一、三、五赶某个场,二、四、六又赶什么场,约定俗成。
今天正好不是赶场的时间,升平镇的人就不多。
离村子又不是太远,镇里的人也多认识尚瑞达两口子。
开始镇上的熟人还不敢打招呼,怕认错人。
主要是尚瑞达两口子出门半年多,身上衣着打扮,比起升平这个农村小镇来说,洋气不少。加上两口子,特别是尚瑞达结交的又不是一般的人,这么长时间下来,自然而然,身上就显出不一样的气质来。
跟着的三个小孩儿,也是斯斯文文、干干净净的城里人打扮。
眼看着几个面熟的人凑了过来,尚瑞达才笑着打招呼。什么张老表,王表叔,反正都是乡里乡亲的,只要是熟悉的人,基本上都可以攀上亲戚。
没认错人就好,好些人就围了过来。尚瑞达也掏出红塔山,见一个发一支,也不管是真熟悉,还是看热闹的,发完一包,又从旁边的包里拿出一包,继续发。
红塔山在这时节,就是顶好的烟了,周围的人也不是不识数。烟拿过来,也不慌点上。七嘴八舌的就问起来,比如在那地干活啊,干啥啊,看样子是发达啦,之类的。
尚瑞达对这种阵势,应付起来驾轻就熟,反正跟着瞎吹就是了。至于干什么,说出来反正他们也不懂,干脆就说在电池厂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