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出版社,差不多快12点了。
蒲清泉见着二人,调侃道:“还以为你二位卷款潜逃了呢,搞这么大半天,你看小远都饿坏了。”
尚瑞达从提包里拿出一叠大团结,很是暴发户的在手上摔得啪啪响:“吃个饭能管几个钱?两位哥哥,今儿说好啊,这一万块,不吃干净,那就不算数。”
这土豪地主形象一出来,引得一屋子的人都大笑起来,这反差太大了啊。
“这才是俺爹的本来面目啦!”尚文远在仰躺在沙发上,被自个老子的土豪模样,弄得哈哈大笑。
“算了算了,都这个点了,都有人去食堂了,中午先到食堂凑合,要请吃,得晚上去。”还是宁二哥体恤人,止住笑,对尚瑞达说道。
“那吃过中饭,就麻烦匡主任挨个通知社里的每个部门,下班了都先别走。”反正这客肯定是要请,得了这么多钱,不请人情上说不过去,尚瑞达就问蒲清泉,“对了,老大,晚上定那吃去啊?江陵可是您的地盘,干脆您就定个地儿。”
“我说你还真请啊?全社都请?”蒲清泉之前开玩笑呢,没想着这三弟是认真的。
“那还有假?”尚瑞达把提包拉开,里面硬扎的十叠大团结堆里面呢。
“你还真是!”蒲清泉拿手指点了点尚瑞达,本来想说几句重话的,让自个这三弟不要这样张扬。但想想还有外人在,就不便多说。想了下,就对匡主任说道,“老匡,吃了饭你挨个通知每个部门,印厂的也通知到。下班了都别走,晚上单位在聚餐。对了,别说是我三弟请客,就说是社里庆祝建社30周年吧。”
“好!”匡主任没二话。不过蒲清泉想了想,发觉还有事没说到,就吩咐道,“顺便你包几辆大车回来。”
中午,几个人叫上罗书林和姚副主编,在食堂用过饭。匡主任就让手下挨个去通知各部门,晚上聚餐庆祝的事,引得社里的职工直呼社长万岁。
蒲清泉还记挂着老领导吩咐的事情,就让尚瑞达父子跟着回了自己办公室。其余人当然都回自己办公室,大中午的,可以小睡一会。
让尚文远躺在沙发上休息,坐了两天两夜的船,还是有点累的。
蒲清泉就问尚瑞达,报告成了没?
尚瑞达现在对于儿子的各种妖孽,已经麻木了,也不知道这小子那来的这大本事,什么都懂。不过好在儿子的这些事,就他明白,连妻子那都不知道,更别说外人了。当然,他也不会傻到说出来。
从提包里拿出一叠稿子,尚瑞达交给大哥,说道:“这只是一点粗浅的看法,大哥您先看看,有哪些不合适的,尽管提出来,咱们一起改。”
蒲清泉点点头,拿过稿子开始认真看。不认真不行,这东西是要送到老领导那去的,甚至他猜想,还可能要进入更高层级的领导那去,一出纰漏那就是灭顶之灾。
尚瑞达也有点累,稿子内容不少,厚厚的几十页,一时半会估计大哥看不完。就跟着坐到长沙发上,让儿子脑袋枕在自己大腿上,自己靠在沙发背上,眯着眼休息。
等蒲清泉看完稿子,尚瑞达已经睡了俩小时了。
原本蒲清泉见对面父子二人睡得正香,不忍叫醒尚瑞达的,不过还是报告的事情太大,就走过来,拍拍尚瑞达的肩头。
尚瑞达一下就惊醒了,见大哥站边上,就知道是说稿子的事情。
轻轻把儿子平放在沙发上,就跟蒲清泉坐到办公桌,接过大哥手里的烟,点燃抽了两口,人才彻底清醒过来。
“大哥,我这报告有什么问题?”
“稿子我是没发现什么问题,但你得跟我老实交个底,你的这个判断会不会出问题?”蒲清泉极为严肃的紧盯着尚瑞达的眼睛,说道,“这可千万开不得玩笑,兄弟,这事弄不好,是要敲砂锅的!”
“敲砂锅”是江陵人对枪毙犯人的一种形象说法,尚瑞达当然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