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你也……”他急切地起身。那个贱人,终于将主意打到母后的身上了吗?她要用母后‘逼’自己就范吗?萧天正的意识虽然模糊,但这会儿也想到了荣贵妃的用意。不,不对,看着眼前越走越近,一身华丽朝服的人,他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一定是康林将虎符‘交’给了翰阳他们,传出去消息,拿下了赵新荣,母后才能过来看他。萧天正心中喜意萌动,天终不亡我大楚。
“呦,皇上今儿‘精’神倒是还好。”是赵新荣略有几分刻薄的声音,“这也不错,太后倒是可以亲自问问,看我可有欺瞒太后?”她得意地瞟了锦绣一眼,敢在那么多人面前羞辱自己,她就要付出代价。
锦绣却连一个目光都懒得给她,这样无知的蠢‘女’人,死到临头也不自知。
“母后,你……”萧天正一怔,这话听在耳中,怎么觉得别扭,就像……就像太后才是整件事情的主使。他朦胧地,似乎想起黛‘玉’说过的一些话,记不太真切,但似乎与太后又有莫大的关系。他的眼前一黑,因为此刻太后一行已经来到了他的龙‘床’边,看到他这副模样,没有心痛,没有吃惊,反而是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仿佛他是一件艺术品,一件无与伦比的杰作。
“皇上这些日子过得可好啊?我瞧着‘精’神不错,”太后微微皱了皱眉头,似乎对此颇为不满,“看来荣贵妃‘侍’候的还是不够尽心呐,怪不得连那小小物事都拿不到手,真是个废物,留着还有何用?”最后的这句话,声音已是渐渐地凌厉起来。
“母后,母后,这不能怪我啊!”荣贵妃察言观‘色’,知道太后已经不耐烦了,不过她仗着这殿中大多为自己的人,倒也不太恐惧,只是装腔作势地喊起怨来。“实在是锦绣曾说,这隐岚乃是毒中之毒,没有人能够忍受毒发时的痛楚,不用‘逼’供,自然能让皇上说出那两样东西的下落,所以臣妾才没有……太后,定是那锦绣心系皇上,给我的并不是真正的隐岚……”
荣贵妃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锦绣的冷笑打断了,“心系皇上,没错。”说着一伸手,一道气劲直直地打在萧天正的‘胸’口,萧天正哇地一口鲜血吐出来,登时晕了过去,锦绣咬牙切齿,“我日日想着他,巴不得他早一点死在我的手中。”
“你,你……”荣贵妃的脸也瞬间煞白,半晌方将喉间的一句话问了出来,“你究竟是什么人?”
“问的好。”太后抚掌,“这句话才算是问到了正点上。来人啊,把他给我泼醒。”
“是。”暗影中走出几条大汉,上前几番摆‘弄’,萧天正又再次悠悠醒转。几名大汉也并没有再次隐身,只是遵从太后的意思站到了她的身后。
“荣贵妃想知道我是什么人,想必你也心中疑‘惑’吧!”太后看着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的皇上,‘唇’角的冷笑令人心底生寒。“你也不用怪你的母后心狠,因为我本来就不是她,我是你的仇人!”摘下手上的甲套,太后的双手在自己的脸上抚‘摸’了一遍,这才从耳根处缓缓地揭下了一张面具。她的目光如一把冰剑,声音更像是要将人冻结一般,“萧天正,你可还记得我是谁?”
“你……”皇上虽然虚弱,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也惊呆了,那张苍白的脸几乎不见血‘色’,眸光‘阴’狠,额角处还有一道淡淡伤疤,“你是袁墀的夫人——姚泽‘艳’。”
“哈哈哈……哈哈哈……”太后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好,好,你果然还记的我。萧天正,想不到吧,你发下圣旨,全国缉捕我,镇压炽焰‘门’,我却栖身与你的皇宫二十余年,你还天天恭恭敬敬喊我母后,对我不敢有丝毫违逆。哈哈哈……”姚泽‘艳’几乎笑出了眼泪,于此同时,锦绣,包括她身后的一些宫人都开始除去脸上的面具以及易容之物,果然,一张张都是陌生但又有几分熟悉的面孔,是炽焰‘门’的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