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请两位叔叔来,一则就是明白告诉她们,庆和堂、饰颜居俱是林家的产业,看她们会如何开那个口,二则也是我刚想到的,听嫂子说河南山西雪灾,部分灾民涌入京城,虽然治安事宜不用我们操心,但灾民一事我们还是应该尽一些绵薄之力的。”款款道出自己的想法,看着大街上的灾民,心里真觉酸酸的。
清平、清安相视一笑,道:“这个姑娘倒和我们想一块了,目前我们也正打算开几个粥棚,赈济灾民呢。”
黛玉点头,“正该如此,不光要开粥棚,这会儿天寒地冻,少不得有人生了冻疮,还可以让咱们铺子里弄些治疗冻疮的药膏,另外再看看有没有什么能保暖的东西,若是家里人有不穿的衣服啊,被子之类的,也可以施舍出去。”
“姑娘说的是,不过灾民人多,只怕也不是咱们一己之力能够救济的,再说那冻疮膏虽有,但这成本……”清平有些为难,他们店里的冻疮膏是自己研制的,效果极好,但成本也是极贵的,若是这样施舍,也不是之计。
黛玉知道他的顾虑,莞尔一笑,“清平叔叔久经商场,怎么这会儿算不过这笔帐来。其实救济灾民是其一,但两位叔叔想想,灾民们流动性极大,何况等灾情过去,他们必定还要返回家乡的,咱们施粥施药,这名声无论如何也是打出去了,以后的效益……”唇角的微笑加深,慈善事业的目的不就是这两个吗?
“是,姑娘。”有些激动地搓搓手,清安不禁赞道:“还是姑娘有见识。”
“什么见识,也不过是书读多了,一点心得罢了九转不灭。”黛玉笑笑,继续道:“其实书中的治国之道也是可以用来做生意的,人心向背关乎国家兴亡,自然也关乎到商家生意的好坏,说白了,顾客就是上帝,我们自然要抓住每一个潜在客户的心了。”想她前世营销副总的位置也不是白白就能做的。
不过这句话清平、清安却不大懂得了,“什么是上帝呢?”异口同声的问出的话让黛玉一滞。“呃,上帝就是玉皇大帝的意思,就是要好好对待顾客。”她勉强解释,清平、清安却仍然有些似懂非懂,但幸好都不再问了。黛玉便让他们回去做事。两人答应着去了,黛玉一使眼色,司云亦尾随出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司云便赶了回来,回道:“姑娘猜的不错,果然有人在暗中跟踪他们,若不是姑娘吩咐,我就当场解决了他们。”
“急什么?”慢慢呷了口香茶,黛玉淡淡道:“我倒是想看看,我那外祖母和二舅母究竟怎么好意思和我开口要这铺子呢。”人的脸皮究竟能厚到何种地步呢?她有些不怀好意地想。
只是这次出来,不仅仅为了玩这么一出,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呢!敛起笑容,正色看向司云道:“我们现在要出去一趟,你先让小厮去准备轿子,这件事我不想让贾家的人知道或者参与。”
“姑娘可是要去睿亲王府?”想到绿萼说的话,再看黛玉郑重的神色,他心中一痛。
“睿亲王那里是要去的。”黛玉长叹一口气,虽然知道皇上已经派出几拨人去天云峰寻找九色九转天莲,但难保那暗中之人不会阻挠。而萧翰阳此刻所受烈火焚身之痛,本应该是自己来承受的,又让她如何袖手旁观。“只是不是现在,我要去那天咱们遭遇刺杀的地方。”
“什么?姑娘去那里做什么?”这下变了脸色不只是司云,还有紫鹃。直到现在,她对那个地方仍然心有余悸。因此慌忙出言阻拦。黛玉却坚持要去,司云不解,问道:“姑娘还去那里做什么?”
“这……”黛玉怔了一怔,方道:“我丢了一样东西,因想着应该是那天慌乱之下掉的也说不定,因此要过去看看。”
司云一下愣住了,她记得,原来她还记得那个玉环的,紫鹃却不以为然,道:“什么好东西,还需要姑娘亲自去的,再说这就过了两天,即便掉在那里,恐怕也被别人拣去了。”
“不会的,”黛玉坚定地说,“那里因刺杀一事,这会儿早被官府封了,即便有人捡到,也该是官府的人,我们且去问问。”
“姑娘说的可是这个?”司云说着,从怀里掏出那枚玉环来,递到黛玉的面前。
黛玉一喜,伸手接过,笑道:“可不就是这个,幸好你拾到了。”玉手轻轻摩挲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摇头道:“不对,不是这个!”凝神看向司云,问道:“你到底是谁?受过我爹爹恩惠的武状元盛风?还是司马圣风?”念到司马圣风的名字时,脑中灵光一闪,盛枫,司马圣风,看来那盛风不过是一个化名而已了。
“姑娘怎么会猜到?”司马圣风不解,不知道黛玉如何忽然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是因为这枚玉环。”黛玉淡淡笑道,“义父将玉环交给我后,我就系在了手腕上,天天无意中摩挲,竟意外发现那玉环内侧刻了一个‘马’字,因此猜想这必定是司马家的传家玉环,另一枚必定是‘司’字了,你交给我的这个恰恰内侧有一‘司’字,只是那另一枚玉环在义父手中,当日他说过若找到司马前辈的儿子,便把玉环交付与他,而你,恰恰是义父带来的,因此我不过是猜测了一下。”清脆的声音娓娓叙来,却把她七窍玲珑的心也展示出来。
司马圣风便也不再隐瞒,从怀里掏出另一枚玉环,自嘲笑道:“想是我情急之下拿错了,当日就不该把它们放在一起了。”递出玉环,要去交换黛玉手中的那个。
黛玉却不取,反而将手中玉环一并交还给他,笑道:“这乃是你们传家之物,岂能给我一个外人保管的,既然义父找到了你,为何不和我说明,下次见了,定要问他个明白抗战之金属狂潮。这下好了,既然找到了你,我也不用再提心吊胆了,那幅藏宝图等回到那边府中,也该交给你了。”虽在说笑,但黛玉却是分外真诚的,那藏宝图放在自己身边终究是个心病,贾家人处处算计自己,若给他们知道了,只怕又有一场风波。
“姑娘认为我进府里是为了藏宝图?”司马圣风急道,声音都有些嘶哑了。
“为藏宝图也是应该的,毕竟那是司马前辈费尽辛苦得到的,又托了我义父转交给你,不管怎么说,总是你们司马家的东西。”黛玉说的理所当然,司马圣风却急的直跺脚。
“姑娘错了,我并不是为的藏宝图。”急急截断黛玉的话,他不想让她误会,认为他只是一个贪财之人。
“哦?那你为什么接近姑娘,是不是有别的目的?”紫鹃听了个大概,这会儿已经气红了脸。“难道你不知道,如果你的身份泄露,姑娘房里竟然有男子,会毁了姑娘一生的名誉吗?除了因为藏宝图,你有什么理由待在姑娘身边。”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和她们姐妹相称的司云竟然是个男儿身。
“紫鹃,你别生气,我早就知道了。”黛玉淡淡地道。
“姑娘早就知道了,那还留着他?”紫鹃吃惊地问道,司马圣风也觉得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