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活吞金蚕

阴寒的话语,让流苏登时不寒而栗。她怔怔地瞪大了双眸,眼中印出慕容云歌那秀美绝伦的脸部轮廓,月色为她的脸庞渡上一层魅力的银辉,然那双眸子却像染上了血意的冰封之剑,眼际泛起星星寒芒。

死?

……不!她不要死,也不想死!更不能死!

求生的欲望一下子碾碎了理智,她沙哑失声地痛哭了出来,李嬷嬷沙哑得痛哭失声。

云歌漠然地狭起余光:幽幽地问道:“是像一条忠狗一样的死去,还是要活下去?”

李嬷嬷闻言,不禁一个寒栗,肩头一颤,对着云歌哭求道:“求求你!别杀我!奴才不想死……奴才不想死啊……”

“既然不想死,那你知道你该怎么做?”云歌冷冷地挑眉。

流苏闻言,顿时如捣蒜一般得猛点头,泪涕纵横地说道:“知道!奴才知道该如何做!奴才这就交代,这就交代!”

云歌冷冷地问。“你那日进我房间,究竟是做什么的?”

“奴才……奴才那日借着替您收拾房间的名义,将金蚕蛊,也就是这东西……”李嬷嬷心惊胆战地看了一眼至今仍在地上蠕动的虫子,声音颤抖道,“将这金蚕蛊放在你房间……”

“继续说。”

“然后……还有奉人之命,在你晚膳里下蛊……”李嬷嬷说完这句话,满目懊悔。

雪鸢与锦意听了,恨不得立即就提剑上去将她的脖子给抹了!这么阴毒的手段,她竟然也使得出来!

“小姐饶命啊……”李嬷嬷泪涕横流地哀求道,“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云歌闻言不禁蹙眉。“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李嬷嬷心慌得不能自已,脱口而出:“是、是……是六小姐!是小姐指使我这么做的!”

“慕容芸?”云歌又冷声逼问。“她指使你做什么?”

“是……”李嬷嬷哆哆嗦嗦地回答道:“是她指使奴才……指使奴才与二小姐里应外合,好……好下蛊害你……”

云歌狭起双目:“下蛊害我?”

一边的梦芝听了,立即大怒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日里小姐是哪里亏待你了?是给你的赏赐少了,还是哪里待你不如意了?你竟使这般阴毒的手段来害小姐!李嬷嬷,你当真是好没良心!”

“闭嘴。”云歌面色清冷的嗔了一句,梦芝立即噤声了,她转过头来,又问,“她给了你多少银子?”

李嬷嬷摇了摇头。“六小姐并没有给奴才一锭银子……”

“没给银子,你就乖乖听话?”

“小姐有所不知,奴才的一条性命,是六小姐救的!这份恩情,奴才自然是要报答的……”李嬷嬷说着,流下悔恨的泪水。

“哼,你倒是知道报恩,可我自认不曾亏待过你,你却如此不知珍惜这份主仆情谊!?”云歌冷冷道。

李嬷嬷语塞,此刻如今,她当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怪只怪,当初是她太天真,若是从头再来过,她定不会这么做了!

“继续说。”

“……昨日,奴才便是奉了六小姐的意思,将……将金蚕蛊藏在你的房中,奴才便照做了……”

云歌冷冷地问道:“慕容玲到底有什么目的?下蛊也就罢了,为何还将金蚕蛊藏在我房间里?”

李嬷嬷回道:“六小姐说,这金蚕蛊十分阴毒,然而她却也不知如何毁灭证据,若是小姐中蛊之后,老爷追究起来,在相府追查,她也难逃罪名。因此便索性将金蚕蛊藏在小姐房间。到时候,即便是相爷过问,也只当是小姐您自己玩一些阴毒的毒物,却不慎被反噬,恶有恶报罢了……”

“她要让我即便是死,也落得毒妇的名声?”云歌怒极反笑。

“是……”李嬷嬷小心翼翼地答。

云歌冷笑。

这个慕容芸,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明日夏至,她命李嬷嬷暗中里应外合,在她的晚膳里放蛊,不但从中谋害了她,且还将这莫大的罪祸嫁祸到自己的头上,让她背个黑锅,到时候慕容诚过问起来,也只会认为是她自己玩一些阴毒的手段想要谋害别人,却不小心被金蚕蛊反噬。那个时候,她死得不明不白,还青红皂白得就背了这顶黑锅,慕容芸更是一举铲除她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当真是一箭双雕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