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冷酷斩杀

花容循着纳兰修的视线,也向孟常怀看了一眼,一双眼神凝聚起蓄势待发的锋芒。“王爷,这个男人该如何处置?”

纳兰修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一张原本俊美无匹的脸上伤痕狰狞,被面具遮掩,然而却难以掩盖那浑身上下的戾气,以及那一双夺人心魄的妖异眼神。孟常怀对上了他阴冷至极的视线,悲愤的眸子染上几分恐惧,再一见地上的断手断腿,不禁吓了一大跳,哪还有那个胆子开口,只转眸恨恨地扫向了云歌。

花容见此,眸子一沉,便向他走去几步,手中匕首绽出冷冽的寒光。孟常怀见此,惊得面色煞白,再望一眼倒在一边不知死活的李寻晏,很快便理清了前因后果,这一切只怕是瑜亲王府的人动的手。他与李寻晏当街截杀慕容云歌,让纳兰修撞见正着,还不知要如何收拾他呢!他见花容步步逼近,生怕自己也落得李寻晏的下场,转过身便想逃上马车,却忘了腿上有伤,一个趔趄撞上了车辕,白眼一翻,竟又是晕了过去――眼下这个境况,吓也要吓晕了。

花容见此,蓦然促步,冷嗤一声。“孬种!”

“王爷,要不要也削了他的一双手?”花自清问道。

纳兰修闻言,视线却淡淡地落在了云歌身上,剑眉轻扬,眼神示意,似乎是在询问她的意见。云歌摇了摇头,她终究是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况且已经处置了李寻晏,孟府是四大门阀之一,地位虽不及慕容相府,却也有些势力与手段,她不想太得罪孟府,因此回道:“不用了。”

今日的事,闹得太大,终究对她不利。她性子虽傲,容不得别人欺上头来,然而却也懂得分寸,识趣,不会将事情闹得太过。

花自清闻言,一个厉眸扫向了孟府的人,冷冷地喝道:“告诉你家主子,今日之事,是你们家主子与李府公子有错在先!竟敢当街截杀圣上钦定的瑜王妃,让王爷撞见,还没算账!打杀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奴才算是给你们个教训!这件事,瑜亲王府不会再提,只当没发生过。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让他放聪明些,这件事最好他也只当没发生过!莫要因小失大,得罪了瑜王府。若是要追究,孟府还担不起这个责!”

“是……”

“明白就好!”花自清阴冷道,“还不带着你们的主子赶紧滚!”

“……是、是是……”

孟府人一听,立即将孟常怀扶上了车马,灰溜溜地离去了。而李府的人也吓得不知所措,将李寻晏抬上了马车,也夹着尾巴离开了。

场面一片狼藉,不一会儿,便有瑜亲王府的亲众赶来收拾残局,尸体全都抬上了推车,将地面的鲜血冲刷干净,即便是连一丝血迹都见不到了。不过一会儿功夫,便将主街打扫的干干净净,一丝打斗的痕迹都无。

纳兰修深深地看了一眼云歌,沉默良久,便缓缓地散下了珠帘。隔着车帘,淡淡地道:“上车。”

“不用了!”云歌摇了摇头。

纳兰修一皱眉,眸色染上几分沁冷。花容见此,连忙道:“云歌小姐,王爷让您上车呢!您如今这样,相府的马车又被掀翻了,您该如何回去?还是让王爷送您吧!”

花自清也道:“是啊!云歌小姐,上车吧!让王爷送您回府!您的暗卫受了重伤,若是再不及时医治,只怕便来不及了!”

云歌一怔,望了望怀中的绝影,见他面色煞白如纸,心中担忧,也便不再逞强,点了点头,便立即有随从走来,将绝影扶上了车马。云歌也掀开车帘,紧跟着上了车。纳兰修看了一眼她的身上,无不狼狈,头钗凌乱,衣裙更是血迹斑斑,不由得蹙眉。云歌也循着他的视线低头望向自己身上,一阵血腥气扑鼻而来,不由得皱了皱眉,顿感难堪。

“受伤没?”纳兰修眸光冷凝,清润的声音低沉微微沙哑,柔和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似乎是在看她是否受了伤,然而一见她身上血迹眼色各异,便知这些血都是别人的。

云歌摇了摇头,淡淡地回道:“没有!我没受伤。”

她身上这些血迹一般是绝影的,一半则是其他人的,而她并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