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不见,他似乎憔悴了不少,俊朗的面色里透着一股苍白。衬着略微弯曲的墨丝,更是由里到外散发着一股凌寒之意。展慕似乎感觉到有人正在注视着自己,忽然转了头来,丁潇潇一个冷不防,恰好撞进他沉沉的眼眸,心中一惊,忙飞快的移开。
只是这一眼,就叫她心惊胆战,犹如惊弓之鸟。
那晚他紧攥着她喉咙冷声威胁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只是今天的这一双眼眸里虽然仍旧深沉、冷漠,却没有了恨意。他不记得她,自然就不会恼她,恨她。为那一段小时候的记忆,而作过多的留恋。
仅有的一点美好,那一点点惺惺相惜,就让她独自记得就好。
而他,她是再也不想让他记得分毫了。
“怎么,慕学长今天要展示的才艺是钢琴吗?”身边的女生们开始窃窃私语,同时脸上掩饰不住兴奋。钢琴啊,能有幸亲眼目睹展慕弹钢琴,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身白衣,手指纤长,身姿颀长,翩翩少年,光是想想这些词就够梦幻和童话了。
“可是,他怎么还不弹呢?”
“好像是在等什么。”
周遭的议论声越来越响,台上的人却不为所动。展慕犹如一棵青松挺拔傲然的坐着,好看的手指摆在琴键上,就是没有下一步动作。这样一来,大家也就更纳闷了。
任诗诗以为是电源出了问题,吓得赶紧招了人去后台检查,奇怪的是设备均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就只会是展慕了。
难道慕学长当机了?任诗诗也就只敢想想而已。
怎么说,她也是这次比赛的主持人,平时又见多识广。见展慕迟迟不开工,评委们大眼瞪小眼,任诗诗唯有当机立断快步上了舞台,用歌声暖起了场。
“哎哎哎。我说,这货不会是怯场了吧?”御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隐了身攀上潇潇的肩侧,趴在她耳边低低的开口问道。
“嘘。”丁潇潇被他这么光明正大的行径吓了一跳,见没人顾得上自己这边,才压低声音说,“好像不是。”
“那是什么?弃权也不该用这一招啊。”
丁潇潇默,她也吃不准展慕到底想干嘛,他这人本来就不按理出牌,用正常人的思维是永远猜不透他的想法的。只是,这样干耗着,的确不太妥啊。
这么一想,她不由得有点担心。然后鬼使神差的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就这么一眼,她看到展慕忽然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朝台下走了过来。
他这是干什么?直接下场了?不对不对,下场的方向是在那一边。这边可是观众席啊。
思索的片刻,耳边的欢呼声愈加强烈,随着声音越来越近,丁潇潇总算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了,展慕来的方向,怎么是冲着自己啊?
“哎呀,小圣女。他怎么朝你走过来了?”御诚似乎也发现这一事实,急得上蹦下跳。碍于展慕也是个业余收妖师,他可不敢大意,立刻飞也似的逃回收妖葫内藏好。
丁潇潇显然比地鼠精还要摸不着头脑,按道理说展慕已经被清歌用水晶石施法锁住了以往的记忆,自是不认得她的。怎么好端端的。他又冲她走了来。难道说,他的记忆没有被封住?!
正当她心里七上八下,琢磨着要不然也溜之大吉,展慕已经施施然走到了她的面前。
“学,学长?”被这么多人盯着。逃不掉的丁潇潇极不自然地打了个招呼。圣哲大学里有校规明确记载,对学长学姐均有礼相待,故不恪守者给予处罚。这个处罚,也就是扣个人学分了,被扣学分,那可是对毕业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