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化说到做到!说是我的鼎炉,便是我的鼎炉!说要卸掉你的手脚,便亲力亲为……”
“嗖!”然而,就在这一锤就要落下的时候,竞墨的身躯一颤,从马化眼前凭空消失了。
“噗!”一道刚猛无比的狂暴灵力之拳,击中了马化的腰际。
“哎呦!”剧痛之下,马化的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猛然转身,却发现竞墨满是血迹的脸上狰狞无比,无数血管在缓缓蠕动。手臂比此前变得粗壮之极,满是筋肉和血脉盘根错节。
“给本少爷死,死!”马化疼痛之余,咆哮着再次将一刀一锤,朝着竞墨的天灵砸落。
“该死的人,是你!”竞墨冷冷的望向马化,伸出铁杵一般的手臂,挡住了对方的兵刃――仅仅,凭借着两条手臂,凭空接下了一刀一锤!
“张枫哥哥,你千万不要惦记我,也千万不要想起我。”少女眼中流出了两点晶莹泪珠:“我小鱼儿只是海边渔家平凡的女子,你却要再仙山之上有一番作为。好男儿当有所作为,只要数十年后你回到天水镇之后,能在我的坟前看望,我便心满意足了……”
说到这里,少女便用掌中的石片,朝着胸前猛刺而来。
眼看着如花似玉的娇躯就要香消玉殒,石室门外传来了爆裂之声。
石室大门在火光中四分五裂,一道浑身是血的人影出现在了门外。
“收!”竞墨口中低喝一声,手臂朝着少女怀中一挥。
刺向心头的锋利石片被一股吸力吸住,继而挣脱了少女的手掌,飞出数尺,滚落地面。
“是你,张枫哥哥,小鱼儿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三年相似,化作一场雨。
是谁在无数个夜里,默念那个名字,回忆起儿时青梅竹马的时光?
又是谁,在被掳走之后,依然心志坚决,固守这那份痴情?时间的女子千千万,世上的男儿万万千。又有谁,痴心如此,愿意为情而生,为情而殉?
小鱼儿的眼眶再次湿润了起来,她苍白的嘴角却在微笑。
“这不是做梦,张枫哥哥,你回来了,你回来找我了!真的是你……”
一条乌木航船,行驶在返回天水镇的航线之上。这艘船的木料之上,有某种特殊的气味,那些海兽纷纷避开,不愿靠近。
船体很长,足有十五丈。但船上却十分寂静,唯有一名女子,静静的站在船舱之外。
“张枫哥哥,你没事吧?”小鱼儿柔声问道。
“我,没事。”船舱之中传来了低声回答。
“你饿不饿?小鱼儿刚才抓到了两条海鲤呢?”少女不甘心,脆生生的问道。
“我不饿……”回答之声依然低沉,无力。
“小鱼儿要进来了!”少女轻轻的抿住嘴唇,推开舱门。
此刻,竞墨正盘膝而坐,吐纳运功。他的脸上和身上,都沾满了不少血迹,此刻早已经干涸。他的脸色惨白,在血迹的衬托之下,显得有几分狰狞之色。他,受伤匪浅。
“疼吗?”小鱼儿泪水在眼眶之中打转,跪在了竞墨身边,用粉色的舌尖沾湿袖口。继而为他擦拭脸颊上那道最为触目惊心的伤痕。
竞墨没有睁开眼睛,那种温润的感觉,让他的身体有了细微的颤动。
那是一种语言难以形容的,酥麻的感觉。他能够感觉到少女的心跳,甚至绵绵情意。
然而竞墨知道,让眼前少女动情的只是他所扮演的角色。所以,他唯有选择沉默拒绝,这份温婉的的情愫。
“你走吧。”竞墨的眼睛,最终没有睁开。他平静的说道:“我想在这里安静调息。”
少女眼神哀怨无比,眼泪无声的滑落。纤细的指甲刺进掌心,流出了几滴鲜血。
但她很快驱赶走了这种情绪,强行绽出一丝笑容。
“张枫哥哥,你让小鱼儿怎样,小鱼儿一定听你的。”说完款款离去,轻声将舱门闭合
直到少女退出船舱,竞墨方才轻叹一声,睁开双目。
就在昨天,竞墨在集市之上发现一名形迹可疑的胡须男子,通过搜忆术得知了此人跟踪自己的原因。
胡须男子名叫江大龙,是小鱼儿的哥哥。
根据江大龙的记忆,张枫与小鱼儿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三年前,便已经私定终身。
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张枫执意要前往紫薇派。三年以来没有任何音讯,生死未卜。
三个月前,马化忽然出现在了天水镇,一夜之间将小鱼儿掳走,只留给江家一坛黄金。
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江母重病不起。镇上之人全都风传,小鱼儿是被富庶公子带走做了侍妾,去过荣华富贵的日子。此事因为太过蹊跷,江家之人敢怒不敢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