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个人死之前,他那脸是挂相的。
就比如说,现在的有成。
有成哼着小曲儿,把钱拿干净,路过灵堂模样的客厅,他非但没有任何惧怕,反而还笑着说。
“你们的钱,我替你们花了啊。”
随后吹了个口哨,把箱子盖上。
他明显印堂发黑,双眼虽有神,但带着疲劳的凹陷,衬得两个眼珠子很大。
一看,就是那种让人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我赶紧躲起来,看着有成撑伞,去了小路尽头。
我心想,他才是真碰到什么,都活该的人。
这之后,我进去给花美娟的母亲换寿衣。
现在不管是花大强,还是她,指甲都有变长变黑的趋势,指尖也都有少许白毛。
尸变会连周围花草,小河小树都污染的,地里也不会再出庄稼,所以必须快快火化才是。
没一会儿,就听外面有动静,我刚想看是谁,有成拎着个酒瓶子进来了。
一看我,把伞扔一边,说:“哟,芙子妹,来这么早,喏!桌上就放着白包,是二虎给你准备的,他爸他妈合在一起的装裹钱,还有你穿装裹的费用。”
有成说着喝了一口酒。
要知道,灵堂前这样,那是大不敬。
不管这死的是花大强也好,是他老婆也罢,但都没和有成有什么仇,这就是有成主动拉仇恨呢。
“你家那长得好看的帮工,叫什么来着?胡……胡司礼,没跟你一块来?”
我扇了扇酒气说:“不用,我这穿完就走,剩下送路,进棺,都是东叔和你的事。”
“我爸得一会儿才能来呢,花美娟那男朋友找我爸,问求解之法,问个屁,光问不给钱,我爸还真去了。”
我根本不想和这个人多待一秒,他脖子上的花大强已经双眼灰白,流着血泪。
我真怕下一秒,花大强跳到我脖子上。
我道:“你别喝了,一会儿抬棺送路,你这一身酒气,算怎么回事?”
“我喝的,就是从花大强柜门里拿的酒,反正他都死了,不喝也浪费。”
“什么?!”
真是越来越刷新我三观。
我拿了伞要走,此刻外面雨水更大,来时没过我膝盖,现在要到大腿了。
结果,有成一把抓住我的手。
“芙子妹,我会有更多的钱,你要不要跟哥在一起?等这件事完了,哥去提亲。”
我一把打开他的手,“别碰我!
我说了,和你没感情,我不喜欢你,你不要再纠缠我了!”
“哼……没感情,我还不知道,你们女人的感情,都是用钱堆起来的。
我妈当初怎么跑的,不就是出去打工,见了世界,再也没回来。
你也是,学历那么高,图的不就是出去找有钱的男人。”
这么说着,有成把啤酒瓶子一扔,抬手就把上半身的白色跨栏背心给脱了。
我转身要走,有成大手一按,就把门给推上,随即把我往小屋里拽。
“你给我松开!”
我抬脚还想踹他,哪曾想他防着我呢。
直接把花大强的尸体踢下去,把我按那床上。
“金小芙,我告诉你,今儿谁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