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要遮住女子双手,不能让女子下去,讨钱花当乞丐。
想完这些,我把那些家伙什,全放进我爸常用的雕花木箱里。
木箱里的香味,让我紧张,不安。
并且,我第一次觉得,这个木箱如此沉重。
终于,在家门口停顿了一下,我拎着木箱离开。
走了半小时,就看到远远的蓝色丧棚。
东叔已经在那,看见我忙招呼我过去,先是给我发白包,里面是白丧钱,就是普通三百块。
然后推着我进死者生前住的一个小平房卧室里。
死者身上盖着白布,周围的家属都在哭。
我赶紧道:“眼泪可不能落在死者身上啊,那样死者的魂儿,走不了!”
东叔说:“对,人家带着装裹来了,你们先都出去,都出去!”
等屋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屏着呼吸缓缓掀开白布,死者的面目并没有我想的那般狰狞,并没有泡太久的水。
就是皮肤呈现鸡皮样,手足发白,肿胀不堪,而且摸上去很冷。
于是我松了口气。
我先把她的脚用温水擦拭干净,寓意往后所走之路皆平顺。
然后从下往上。
擦腿,就上半身盖着白布,擦胳膊,就胳膊以下全盖着白布,切不可大敞四开。
因为逝者也有尊严。
最后,到了穿装裹的时候,家属没有要求年代装扮,我们统一的用绢绵料子做成的新中式唐装,给逝者换上。
并且我得说一句,“妹妹,你别怕,我只是稍微动你一下,不是对你干不好的事。”
这样就不会让逝者的灵魂受惊。
只是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我的袖口,被人拉了一下。
低头看去,发现逝者的一根手指,正搭在我的袖口上。
嗯?这是不小心挂上去的吧。
我忐忑地将她手放回原位。
正此时,一股阴风吹来,把窗口点的两根白烛给吹灭。
大夏天的,那阴风吹得我浑身发冷。
然而,还未等我反应过来,房顶的灯泡开始闪烁,“嘶嘶”地响了两声,像是支撑不住似的,“啪”地熄灭。
整个屋子,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的心也跟那灯泡一般,被掐紧。
我扯着脖子喊:“怎么回事?有人吗!是屋外断电了吗?”
屋外根本没人回我。
我脑海中划过我爸说的话,窗口的两支白蜡,象征着这个家往后的时运,人员的寿限,灭了是要出事的前兆。
于是我忙摸出手机,想借着手机的光,先找对大门出去,和东叔说明情况。
可是我划了两下,平时好好的手机却根本划不开。
“哎呀,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卡机?!”
我着急地又拍了两下,一个没拿住,手机掉落出去。
就在我慌忙捡手机的时候,手指擦过死者的脚,稍微一顿,一股恐惧爬上脑顶!
死者的脚尖儿冲下,尸体动了?!
刚才明明是正面朝上。
难道……真的是阴命格,碰上尸体,就出邪乎事……
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