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爷说笑了。”沐靳拿延平和这些烟花女子相比让钱吉安有些不悦,在他心中延平是冰清玉洁至高无上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又岂是这些烟花女子所能比的。
“不过这些女子也是生计所迫,不然又怎么会出来这样抛头露面。”
“她们大可找个好人家嫁了,女子始终要倚靠男子才行,这样出来抛头露面实在是有失礼法。”钱吉安皱着眉说道,“实在是有违圣人教诲。”
沐靳十八岁便被沐凯送到边关军中,七载的军旅生涯让他见识了太多,虽说也是读着圣贤书长大的,但到了军营和战场上才明白圣贤书上的东西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所以他也最是讨厌那些文人,迂腐不堪,用圣贤书上的一切去衡量这个世界的对错。他似乎有点明白延平为什么不喜欢钱吉安了,这个人太过于迂腐。
“钱大人说得不错,女子还是要倚靠男子才好。”沐靳话锋一转,“本王从宫里出来之时皇上都还未用膳呢,眼见着又消瘦了一圈,哎本王着实有些担心皇上的凤体。”
自从司徒敬出事之后,延平甚少单独召见钱吉安,就算是大家一起议事,延平也甚少问钱吉安的看法。有好几次钱吉安想求见延平,都被以皇上已经休息为由拒之门外,这让钱吉安很是痛苦,现在听沐靳这么一说,心里更是觉得一阵一阵的抽痛。
“皇上她……”
“本王也劝皇上要爱惜身体,可是皇上说她初登大宝根基未稳,需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哎,我这个小妹从小便是要强的紧。”沐靳说完叹了叹气,“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无能,无法替自家妹子分忧。不过说起来钱大人你不是和其他几位大人一起负责为皇上审阅奏折的吗?怎么最近似乎不常见钱大人你在宫中走动?而且为何刚刚在宫中花园内不上前去?”
“皇上她大概是已经不想见到下官了。”钱吉安苦笑道。
“钱大人也莫过于自责。”沐靳给钱吉安倒了杯酒,“钱大人你揭穿司徒敬女扮男装的欺君之罪,实乃是忠君忠国之举。本王想皇上大概也是在怪钱大人你没有事先和她商量此事便在百官面前揭穿此事而且还是在皇上的登基大典上,毕竟此事有关皇室声誉,钱大人你这么一闹弄得满城风雨,连民间也在讥讽皇室招了个女驸马,也难怪皇上生你的气。”
“关心则乱,下官当时也是一时着急担心司徒敬她有什么阴谋会对皇上不利。”钱吉安仰头喝光杯里的酒,嘴边的苦笑更甚。
他也知道自己当时太过鲁莽,但依那神秘老者所言,司徒家很有可能有更大的阴谋,若自己不在百官面前将这事揭穿,只怕司徒敬几句花言巧语便将延平骗了过去,况且自己当时根本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司徒敬害死先皇,司徒家有谋反的意向,所以才不得不兵行险着。但是事后延平根本不听他解释,反而疏远于他,这让他觉得自己是满腹的委屈无从倾诉。今天沐靳主动约他并且提起这件事让他觉得是不是可以借着沐靳的手查出司徒家谋反的证据,况且沐靳和延平的感情最好,到时候兴许能让延平看清自己的心意也说不定。
“不知道四王爷是否知道当初宁家谋反一案?”
“宁家?”沐靳微微一愣,似乎不明白为什么钱吉安突然提起宁家之事,“略有耳闻。”
“沐家先祖立朝之初,为了保证皇室的安危,特别建立了两支军队以保皇室于危难之时。而这两支军队一支是隐秘的存在着,而另一支则不然。这支隐秘的军队名叫龙牙军,由司徒家世代掌管。另外一支叫天威军,由宁家世代掌管。当初宁家恃宠而骄仗着自己手里握有兵权便不将皇室放在眼里,大有田氏代齐之意,所幸后来被人告发才没有得逞,最后也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钱吉安顿了顿,继续说道,“下官当时在大殿之上也曾说过,司徒敬害死先皇意图谋反,可是却没人肯相信下官,皇上事后虽说有下令调查此事,但调查之事也随着司徒敬的死而不了了之了。”
“钱大人你的意思是……”沐靳两道浓眉一紧,一脸严肃的问道,“司徒家却有谋反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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