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一整个星期的实验仍然没有什么成果,一色一子只好将实验暂停,目光在请帖上停了一会,决定去挑衣服。
她要去菖藤家的假面舞会,因为她确信,在那里一定能见到玖兰枢。
事实上,最先见到的是玖兰优姬。
除了她,还有一个熟人,锥生零。
内部规矩,吸血鬼聚会必须有猎人在场监督,很显然,这个有可能玖兰枢也在场的假面舞会受到了协会的高度重视,派出了锥生零这个下一届协会长前来。而一色一子进场的时候,正看见他和玖兰优姬两人在阳台上共舞。
……年轻真是好啊。
一色一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会,推了推自己脸上的面具,转身上了楼梯,朝着菖藤依砂也所在的房间走去,在门口,她见到了守门的架院晓和早园琉佳。
这两个人在当初黑主学院夜间部时就是玖兰枢的忠诚手下,当枢的目标转向纯血种时,这两人也想当然地跟随了他的脚步。大概说不上有多忠诚,只不过是感情牵绊,但这也已经足够了。
见到她,架院晓两人直接放弃了抵抗,一色一子无视结界推门而入,果不其然见到了枢。只不过令人惊讶的是,菖藤依砂也居然单膝跪在他面前,手抵心脏,像是在宣誓效忠一般。
一色一子微微一怔,继而像是没看见一般,直接朝着枢所在的地方走去。
“你终于舍得露面了是吗?”她开口。
枢拿下了面具,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能闯进结界的人只有你。”
菖藤依砂也见到一色一子,从地上站起来,恭敬地向她鞠躬,“一色大人。”
一色一子挥了挥手,“我对你们俩刚才达成了什么协议不感兴趣,依砂也,让我和他谈谈。”
菖藤点了点头,推门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互相对视了一会,均不开口。
“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一色一子首先开口,“或是要向我解释的?”
玖兰枢定定地看着她,微微勾了嘴角,“我不用说,你知道的。”
一色一子摇了摇头,“你不应该这样,这本来是我要做的事情。枢,我搞不懂你,你还有你妹妹,你确定这样做行吗?她……是你未婚妻吧。”
玖兰枢怔了怔,没有说话。
这件事终于被她挑明了开来,关于从前的枢和现在的玖兰枢,关于她自己和玖兰优姬。一色一子聪明地没有询问在他心里究竟谁更重要之类的蠢问题,因为她很清楚,当她那时候打伤了枢,离开他,成为一色王朝的女王时,两人已经回不去从前了。
他们中间夹杂了太多的东西。女始祖,玖兰优姬,血族命运,生死……所以单纯的爱恋,已经没有了。
房间里一片寂静,许久,枢才轻声地回答,“优姬的身边还有锥生零,有他在,优姬会被照顾的很好。但你的身边,只有我。”
话一出,一色一子的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她忍了又忍,总算将心中那差点澎湃而出的情感压了回去,故作轻松地露出了笑容,“别犯傻了,我早就抛弃你了。”
“是吗?”枢淡淡道,“也好。这样一来你更没有立场对我做的事发表意见了。”
一色一子:“……”
枢伸出手将她耳边的发别到耳后,轻声道,“一子,别为难我了。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你都将我排除在外,痛苦也好忍耐也好,煎熬,绝望,统统一个人承受,这不是我想要的。你不懂的,看着你这样,我比你更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