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天边传来了滚滚闷雷,伴随着一色一子的子弹出膛、划破空气的声音,合奏成一曲最后的挽歌。
子弹的轨迹擦着枢的脸颊而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印,伤口在子弹的作用下不断地冒烟扩大,又因为血族本身的自我愈合能力而不断愈合,互相拉扯之间,让枢整个人的脸都仿佛笼罩在血色的烟雾之中。
一色一子趁机又是一枪,同时人也欺身而上,算好了他躲避的方向试图趁机将对手制服。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枢居然停下了身形,一避不避地生生挨了一枪,子弹从腹部穿透而出,打中他身后的一个仆人,后者立刻化成了一堆白灰。而枢则一把抓住了一色一子的胳膊,整个人用力旋转,把人狠狠地甩了出去。与此同时,手中长刀一抖,又一个关节伸展而出,骤然变长,刀尖直直撞在墙壁上的红发少女。
巨大的撞击力让一色一子失去了身体的平衡,身后的墙壁承受了她的撞击后轰然倒塌,而她则继续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原以为这个距离已经超过了枢的攻击范围,谁知长刀突然伸长,瞬间拉近了她与刀尖的距离。
她目光倏然凌厉地望向枢,突然伸手握住了刀尖,锋利的刀锋割破手掌,鲜血顺着手臂汩汩而流。就在这时,手指上的戒指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面与她戒指造型相同的翅膀型半透明的镜面,而一色一子周身的念则猛然爆发,镜面豁然扩大,成功地将枢刺过来的刀阻了下来。
枢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的攻势骤降,与一色一子的目光在半空相撞,顿了顿,突然加重了力度,对准一色一子的心脏全力刺了过去。
镜面的阻挡让一色一子成功地争取到了躲开的机会,然而就在这时,脑海中的记忆突然肆虐,无数画面喷薄而出,短短的一瞬间,原本血红的眼睛变回了深邃的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变慢,一色一子顺着即将刺穿自己胸膛的刀尖向前,看见一脸冰霜的枢,原本握着刀的手忽然一松,念力化成的镜墙咔擦一声崩裂成了碎片,而已经躲开的身体也鬼使神差地一闪,将心脏对准了刀尖。
刀刺进身体的一刹那,她突然笑了起来,黑色的瞳孔一动不动地望着怔愣的枢,周围一片死寂,闷雷在头顶响起,一滴雨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仿佛为她挂上了泪。
重新恢复了神智的一色一子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刀尖刺穿心脏的剧痛令她的大脑越发的清晰。她回想起了自己这一段时间做的一切,却仍然笑得灿烂如拨开乌云的刺眼阳光。
太好了。
仿佛在这一刻卸下了沉重的负担,一色一子笑得如同天真的孩童,那双深黑色的双眸里除了喜悦,只剩下无尽的解脱。
真的,太好了。
沾血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极轻的声音传入了枢的耳中。
“你果然……遵守了我们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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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女王一色一子和起义军首领枢的双双失踪,城堡攻防战最终以一色王朝军的胜利而暂时宣告结束。起义军失去了首领,又因为在一色一子和枢的交手中受到波及,死伤惨重,实力大减,眼看攻城无望,只好暂退,屯兵休养,择机再来。
而一色王朝由女王亲卫率领的军队则退回了城堡内,群龙无首下,米雷出面主持了大局。然而吸血鬼不同人类,对于强者的力量感受尤为强烈,一色一子和枢一战,虽然波及到起义军,但更多的却是造成了他们一方的损失。仆人奴隶和士兵几乎在那一战中消亡殆尽,剩下的都是纯血种和已经经过洗礼的高等级吸血鬼,然而即便如此,在数量上也是远远不如起义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