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地咽下嘴里的东西,白兰打了个哈欠,道,“反而是达令你,和彭格列有什么渊源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一色一子疑惑地看他。
“怕你到时候伤心啊,自己的朋友被我杀掉之类的……”白兰慢吞吞地说着,“按照色子的性格,会找我动手呢。我们中间插.进别人的话,我很不开心。”
一色一子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她一直在回避这一点,甚至想过自己很快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一走了之,哪管身后事。
结果白兰就这么大喇喇地将事情摊开。
“彭格列那边……云雀恭弥和我关系最好。”她想来想去,只说了这一句。
白兰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惊讶,“小云雀啊……怎么办,他是我第一个要动的人呢。”
“为什么?”一色一子皱眉。
“杀掉云雀恭弥,相当于毁掉了彭格列的一个王牌。”白兰定定地看着她,“换成你,达令,你也会先杀了他。”
“没有别的办法?”
“暂时没有呢。”
“……难道你每每灭掉一个家族,都会把那家族里的人杀光吗?”一色一子不满地看着白兰。
似乎想不到她会问这样没脑子的问题,白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语。少女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在他的注视下涨红了脸。
是了,白兰会不会杀人,全在于对方的态度,而不在于她的一句话或一个请求。如果一个家族宁死不从,那么便没有了收服的意义,留下他们反而会成为障碍。通常很少会有这种情况发生,通常密鲁菲奥雷只需要杀掉几个硬茬子,问题就会迎刃而解。一色一子了解云雀恭弥,那是一个到最后都不可能投向认输的人,一旦两方交战,他与敌人只能活一个,就算同归于尽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看到她陷入沉思脸色难看,白兰顿了顿,轻声开口,“色子恐怕不了解,彭格列是一个怎样的家族。”
一色一子抬起头。
“那个家族之所以能够成为地下世界最强,是因为他们的团结。家族发展得太大,就会出现各种问题,然而不管内部闹得多凶,甚至分裂,但只要一天顶着彭格列的旗帜,遇到外敌时就会毫无保留地凝成一体。”白兰静静地说着,深邃的眼睛仿佛已经看到了被战火燃烧的彭格列,清峻的面上没有了惯常的笑容。他的声音清冷,口吻虽然依旧轻飘飘的,却让人觉得格外凝重。“意大利总部也好,日本也罢,包括彭格列的暗杀军队以及云雀恭弥这个游离在家族之外的人,当密鲁菲奥雷对彭格列全面宣战时,都会聚集在十代目泽田纲吉身边。他们只有一个名字,就是彭格列。”
说到这里,白兰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逐渐亮了起来,嘴角一挑,咧开一抹近乎残忍的笑容。
“这样的家族……是有资格作为对手而被征服的。不是吗?”
一色一子怔怔地看着此时充满了征服欲和战斗意念的银发青年,忽然感觉到了无法阻挡的陌生。
她怎么就不愿承认,白兰杰索,正是这样一个人呢?
他一生都在追求着生活的意义,他少年成业,目标极高,却又有着足以匹配那无边野心的能力。他站得高,不满足,于是就想走到更高的地方。没有什么家仇国恨,仅仅是为了找到活着的乐趣,是另一方面的无欲则刚。
他有着超高的智商,不输任何人的情商,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极度危险。
……自己怎么会觉得,他会为了自己而停下脚步?
这阵子的安逸日子过多了,连脑子也睡没了吧?
一色一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想想当初那个为了吞并图拉多而把自己亲手送进人体实验室的白兰杰索吧。那才是他,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