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外人,打今儿起,你哈日珠拉便是九阿哥福临的生母,这福临是你的儿子,做亲额涅的怎么会照顾不好自己的儿子呢。”皇太极认真的看着我们,神色坚定,似乎不像是再说笑。
我与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我借八阿哥的事接九阿哥出阿哥所,完全是因为想让皇太极觉得欠我的,好让我来照顾福临,让布木布泰担惊受怕,可如今的局面却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想,他竟然让我做福临的额涅,这不是硬生生的将福临从布木布泰身边夺走么?
“皇上,万万不可啊,这九阿哥尚在襁褓,怎么能让他与自己的亲额涅分离呢,这对布木布泰不公平啊。”哲哲连忙跪下为布木布泰求情,可皇太极眼中的冷漠与认真坚定的神情依旧未减,只是伸手将我拉起来,让我抱着福临,他才起身,看着面前跪着的布木布泰与哲哲,勾起一抹冷笑:
“公平,此刻你们竟然跟我谈公平。你们在为自己讨公平的时候,可曾想过对别人有过公平,编织出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欺上瞒下,这便是你们所谓的公平么!此事朕已经决定了,明日便会颁下诏书,这九阿哥福临乃关雎宫宸妃所出,日后也由宸妃抚养。”
布木布泰不可置信的看着皇太极,再看看我,突然笑起出声,脸上的表情竟全是嘲讽,眼泪滑下眼眶,兀自起身,望着皇太极道:“我们编织出一个又一个的谎言欺上瞒下,不就是指姐姐的事么?若真是我与姑姑想编织谎言,可这大清的天下是皇上你的天下,难道我与姑姑做什么事你能不知道么?”
“是你善妒成性,若是一早能讲清事实,哪会有后来的谎言。”我冷冷的说着,哲哲惊讶的看着我,倒是布木布泰,依旧是一副从容镇定的表情,回身看着我,嘲讽道:
“难道你真以为只有我们编织谎言么?这偌大的盛京,认识你的人何止我们姑侄几个,为何他们不敢告知你实情,你可有想明白?若真是我与姑姑想存心瞒你,为何就没人告知你那是谎话?是因为有人不愿让他们说,即便是我跟姑姑再想说话,可是没了这个人的允许,我们做不到。”布木布泰脸上嘲讽的表情愈加浓了,看着我怀中的孩子,竟然落下了眼泪:
“我的儿子,如今却要成为他讨好你的工具,我可怜的儿子……”
我看着皇太极的背影,心里头冷侧心扉,抱紧了怀中的福临,朝着皇太极微微福身施礼:“君无戏言,这九阿哥如今便是我的儿子了,皇上可别忘了颁下旨意。”
我侧眸看了一眼惊诧的布木布泰,朝着哲哲微微施礼,抱着福临大步离开清宁宫,一路畅行无阻,竟无一人阻挠。
是夜。
哄着福临喝下了苦汁汤药,好不易让他睡着了,却已经到了后半夜了,济兰累的趴在了炕桌上睡着了,只有我还是聊无睡意,看着熟睡的福临,到想起了八阿哥。
济兰忽然从梦中被惊醒,睡眼惺忪的看着我,我吩咐她下去歇着,可她死活都要跟我一起坐着,还说主子没睡,哪有奴才先睡的道理。见她坚持,也只好作罢,由她陪着我。
“主子,这皇上当真让您抚养九阿哥么?”济兰看着熟睡的九阿哥好奇的问道,我浅浅一笑,拿起悠车下的虎头玩偶,捏弄一番又放回原处:
“君无戏言,他说过的便不能不作数。再说,如今我无心与他在一起,有九阿哥陪着,这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无聊了。”
“主子……”济兰有些惊诧我的话,本想再问,可又抿唇不问,深深的埋下了脑袋,叹了口气。我看着这丫头的模样,无奈一笑,这丫头如今也二十多岁了,海兰的女儿如今都八岁多了,可济兰却一直没有嫁人,想想到真觉得是自己耽误了她,这日后一定要留心为她寻户好人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能与她不离不弃,白首到老即可。
想到此处,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这些设想对如今的我来说,竟然成了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