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12

路遇琛低头,沉静地望着她。

他的注目那么深沉,像是黑洞会将人吸附。

随后,他幽幽说道,“我向你保证的事情,一定都会做到,今晚不会碰你,乖,放松,躺好!”

那双漆黑的眼眸像宝石,竟比星辰还要明亮。一刹那恍惚,她竟有片刻被蛊惑信服。渐渐的放松了身体,靠在他怀里。

他的头发湿漉漉地,跟她使用一个洗发水,味道清新好闻。

她洗过澡,皮肤更是白里透红,这柔柔的样子很是美好。

他发现,只是这样相互依偎,也挺好的,尤其是这个冬天,竟也有种暖暖的感觉。

路遇琛突然握住她的手,她一怔,他已经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低声道:“别把自己的心收得太紧,有些事我只做不说,那是因为我觉得你会懂我!我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不会轻易承诺,懂吗?”

她一下呆住,望着他的眼睛,那里幽深叵测,却无限诚挚。

她犹豫了半晌,点点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他反问。

她有点懵懂。“你要我知道什么啊?”

“要你信任我!”他说!“最起码的信任!可以做到吗?”

“我可以吗?”这下她踌躇了。她为何可以对任何一个人有自信,却为何面对他时,就踌躇了呢?

她跟她隔了太遥远的距离,她一下惊醒,可能吗?交往?当交易变成交往,为何她心里还是这样的惆怅呢?

“你为什么不可以?”他问。

“你那么优秀,我一无是处!”她的声音轻到不行。

“我路遇琛说你可以,其他人说不可以的都是混蛋!”他如实说道,语气坚定。

“那我信任你,相信你!”她也保证。“可你能不让我去猜你的心思吗?我愚钝,猜不透你心里想着什么!我还是喜欢直白点!”

“你只需要信任我,我不会轻易承诺,承诺了,就会做到!”

她一下子有点懵了。“那安如灵呢!你对她的承诺做到了吗?”

他一下手一紧,“夏溪,你是不是想挨揍了?”

她真是会扫兴,哪壶不开提哪壶!

“男人的承诺不可信!我只是这么觉得!”夏溪小声说道:“挨揍我也得说,我还是不太相信你!”

“当初对她我的承诺是不放手,可是有期限,走的时候我说过,一年,但我延长了期限,是她没做到!我一直遵守我的承诺,对她唯一的愧疚是,在一年时,我没有跟她亲自说结束!”他幽幽说道。

“……”夏溪呆了呆,半天没说话。

原来这样啊,他倒是亲口跟她说了这个,她有点意外,但心里一下开心了,他肯跟自己说,说明他不在意了!这是好的开端不是吗?如果一切都藏在心里,那才是有鬼!

“睡吧!”他说着,关了灯。

两人相拥而眠。

只是睡到了半夜,夏溪一下惊醒,一摸身边是凉的,没有了路遇琛的身影,阳台上传来烟味。

他在阳台上?

夏溪错愕了一下,他怎么了?半夜不睡觉,跑到了阳台上?她躺着,望着窗外暗沉的夜,出神了很久。

她终于起身,走到了阳台边。隔着玻璃,一抬眼,她看到他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阳台上,单手插在睡衣口袋里,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另一只手里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头亮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窗外冷风吹拂着他额头的几绺头发,她看不到他的眼神。

可是,他的背影是孤寂的!

夏溪正在卧室里,这样看着他。

他在想什么?他看起来是如此的孤寂,如此的落寞。

她终于忍不住,开门,一点响动惊动了他。

他微微转身,看到她,视线微微的讶异,她和他四目相对。刹那间,她竟有些恍惚。

犹豫了两秒钟后,她走出去,阳台上窗户没关,是为了充当天然冰箱,她朝着站的方向走过去,寒风袭来,有点冷,禁不住打了个寒战,她还是走了过去,走到他面前,停住了脚步。

“阿琛,你遇到困难的事了吗?”她直觉他遇到棘手的事情了。

他微微一愣,没有说话。

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很是沉默。

“是工作上的事情吗?”她的头脑中想着,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犹豫了一下,又开口:“还是安小姐她有事?”

“进屋!”他答非所问,抽了最后一口烟,熄灭在阳台窗台上,牵着她手进卧室。

却不是来到床——上,而是立在卧室里的窗户边。

“你的心事不能跟我说吗?”她又问。

“小溪,没事!”他答。

两人的对话停滞不前,他眼望向远处的夜色,仿佛没有要继续与她交谈的意思,她只好说:“不是说要交往吗?交往到前提不是信任吗?”

他微微地点点头,可是还是什么都不说。

他这样的态度,让夏溪的心一寸一寸,感到凉意。

“不说吗?”她问。

“你去睡吧!”他柔声道。“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夏溪微微一愣,转身,回到床上。

她胡思乱想地回到床上,盖着被子,不去管他,他爱沉思,关她什么事?她试图把一切情绪都掩藏起来。

可是,过了好半晌,他还是立在那里。他双手插在口袋里,面对着夜色,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黑暗中,窗外微弱的光把她身影映照成一个剪影,他的身影,远远的,薄薄的,寂寞地站立着。

夏溪只是怔怔地盯着他的背影,满怀伤感。也许她应该下床,从后面抱住她,环抱住他的腰,紧紧地贴在他的后背,对他说他不是一个人,他这样子的落寞,让她心痛。

可是,他会在意她心里的心痛吗?

路遇琛,你说我们交往了,可是我怎么还是感觉不到你的心呢?你让我信任你,可是我怎么信任你呢?

他望着夜色,她望着他,直到深夜。她只知一味地看着他,他却看着夜色。

她她看到无法忍受,终于再度下床,悄悄地凑近些,不知他到底在干什么?

干脆走上前去,转过他的身体,让他面对自己,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路遇琛,你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发呆,看什么?你如不说,就回去你自己的地方,我不想半夜睡一觉,一睁眼就看到一门神立在我的窗户边,你知不知道能吓死人的!”她本来就胆子小。

他不说话,看着她,她生气,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他伸手牵住她的手,低低地说:“陪我呆一会儿?”

他的手指冰凉,声音消沉,她竟有些心疼,转过身,与他站在那里。

“你到底想什么?”

“想很多!”他说。

“想有用吗?不睡觉,想了也没用!有些事情,车到山前必有路!”她说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小溪,我有点累!”

她听着一时不知如何作答,想了片刻,问,“因为什么累?我吗?”

“不是!”他摇头。伸手抱过她。“你让我轻松!”

她松了口气,“那是安小姐?”

他不回答了!

她觉得一定还是安如灵。

“阿琛,你忘不掉安小姐是吗?”

“不是!”他坚定的回答。“她只是一部分!我的工作很忙,积压了很多事情。一些事情都挤在一起了!从你赌气说离开那天到现在,我基本没怎么处理公务,等着我签字的文件办公室积压了一摞了,还有安晴出事,还有——”

还有安如灵出事,终究还是心里有那么一丝在意,只是希望她好,她好,他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幸福啊!

若是她真的死了,他这辈子想起来,总是有些不安的!谁也不想有人因为自己而死,更何况那个人他曾爱过的!又不是因为背叛而分手,还可以做朋友啊!

夏溪心里一下愧疚,叹息着原来他也是个普通人,也会有压力,也会有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只是他是强者,总会把一切掩饰的裹好,想到他也有压力。

她伸出手,紧紧地拥抱他,踮起脚去亲吻他的的面颊和嘴唇。

她已经忘了她还想要问什么,她的所有理智此刻全线崩溃,只剩下内心深处对他无止尽的期待与盼望,奔涌而出,势不可挡。

他回应着她,但显然有些惶然和猝不及防。“小溪?你?”

他一下子有点难以置信,但迅速地就化被动为主动,惴惴地问。

她一下羞涩,黑暗里,她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上。“阿琛,我没有!我只是想要你好好休息,我只想单纯的交往,不想立刻!”

“是吗?那你不想我要你?”他合拢双臂拥抱她。

她抬头看他,做思索状:“再等等不行吗?你今天才说要跟我交往的呀!”

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柏拉图似的精神之恋?你不觉得很多余吗?我们毕竟都把该做的都做过了!”

“难道你不累吗?”她反问。

他笑了,黑暗里,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说:“对,今天很累,但是做做也没什么!可你不要,我还是尊重你吧!”

抱着她回到床上。“睡吧,抱歉,吵醒了你!”

他拉过被子,再次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这一夜,之后的时间,两人都一觉好眠,睡到了日上三竿。

睁开眼睛的刹那,夏溪惺忪的目光对上了路遇琛一双微笑明润的双眼。

“早。”他沙哑开口,眼底是无限温柔。

夏溪怔了下,瞧见他根本就没有穿任何衣服,luo睡着,而且,而且他此刻的反应是那样的直接,她一下惊呆,急忙忙转移视线,道了声“早”,想要下床。

他却抱住她,拉开被子,让她看了一眼。

一下红了脸,但视线又触及到他结实的胸肌以及结实的腹肌,真是又惑人。

有点不明白,他一个县长,怎么有腹肌?

路遇琛的目光就这么死死地盯着她,她被他那侵略性的目光看的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了!我去煮饭!”

路遇琛突然笑了,那笑让夏溪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他突然开口,眯眯笑地说道:“你不会想让我这样吧?他醒了一早晨了,一直等你呢!”

他指着自己的站立,就这么看着她。

她一下脸红,飞快地说道:“你说了不会碰我的!”

“昨晚说了,可是没保证今天!”他说道。

“我不要!”

“可是我想要,休息了一个晚上了,应该好点了吧?而且昨天你不让我看,现在我看看,到底伤的有多重,是不是需要我去买点药抹抹什么的,你这样疼着我心里也不好受,是不是?”

“你胡说什么啊?”夏溪脸红着低吼。

“我说的错了吗?你伤了,我检查一下,不行啊?”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之后,他皱起了眉头。然后直接脱她裤子。

她一下紧张,小脸红了起来,抓住他的大手:“别!我没事!我没事!”

“没事你让我耽误一夜,你补偿我!”

“阿琛!”夏溪吓得气喘吁吁,一把抓着他的手,央求着开口:“不要!我怕!真的怕!”

她想起来那晚他那么可怕,她就害怕!

他一下子沮丧起来,一翻身躺下,盖上被子,大口喘气,好似很难受的样子。

她看着他这样,有点心虚,也有点内疚,可是谁让他之前那么对她来着,留下阴影了都。

死一般的沉默蔓延开来,路遇琛喘够气,终于认命。

“上次真的那么疼吗?”

“真的疼!”

“我保证这次温柔点行吗?”

“不要!”她摇头,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那我不能一直当和尚啊?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需要啊,尤其是你在身边,你要不在那还说的过去,这不是浪费资源嘛!”一声长叹,路遇琛无力的开口,气自己先前粗,气她的胡思乱想,一个吻痕就嫌弃他脏,要是他真的做了什么,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可是到头来,还是他低头,谁让他竟然看上了背后这个唯唯诺诺却又异常死倔的小女人。

“你、你少做一次会死啊?”终于忍不住开口,为什么男人都这样?何启然跟她谈了六年恋爱,背后却还是有别的床伴,为什么男人要这么动物?为什么他们总是用下半身来思考?不做那件事就不是谈恋爱吗?

“你学会顶嘴了啊?”怒火蹭蹭的涌上了黑眸,路遇琛突然的转过身来,怒着一张峻冷的脸庞,双眸死死的瞪着及其无辜的夏溪,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剖开她的脑袋瓜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喜欢她才要跟她做的,别人他还不稀罕呢!他又不是动物?!

被路遇琛那喷火的黑眸瞪得一愣,夏溪再次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男人只考虑,根本不是真的喜欢女人,真心喜欢一个女人,是可以为她忍耐很多事的!比如上——床!”

“呃!”路遇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是不让做了是不是?”

“第一天交往就交往到床——上去吗?”她反问他。“如果我跟你交往这么随便,是不是也跟别人一样随便?你不怕我跟别人也这么随便吗?”

“夏溪,我真的很想掐死你!”气恼的连语气都结巴了,路遇琛铁青着一张脸,她那什么歪理,居然用这个比喻。“你敢跟别人交往,你试试,我直接掐死你!”

“你很生气?”她看着他,眼珠难得慧黠的转了转。

“的确!”

看着路遇琛那暴露在额头上的青筋直跳,夏溪丝毫不怀疑他此刻有想掐死她的冲动,但她还是不怕死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呀?不然你怎么丢了安小姐那么大美人,跑我这里来?”

“哼!”他冷哼一声。

“要不你这么生气做什么?说跟我交往做什么呢?”她兀自说道,那语气似乎还有点小得意。

“你这个女人少自以为是!”路遇琛很是气恼,也很无奈。

说了交往她就蹬鼻子上脸了,居然不让他碰了,还敢质问他是不是喜欢她,他当然是喜欢她了,可是他就偏不承认,他路遇琛要的就是这范儿。

“既然你不喜欢我,那你就走吧,找你的灵灵去啊!反正你爱她,你又不爱我!也不喜欢我,那你赖在我这里做什么?”她小声说着,眼睛看向窗外,扁扁嘴,有点小生气:“又不是我赖着你,是你赖着我的!”

“该死!”路遇琛原本挫败的怒火在听到夏溪幽幽的话语,愤怒之火倏地再度腾起。

她真是能惹怒他,能让他瞬间气急败坏,这个傻丫头也学会了算计了。而且一句话堵得他死死的,毫无招架之力。

“你可以当我死了好了啊!”夏溪瞥了他一眼。“你都说了好几遍该死了!你可以直接当我死了,我一点意见都没有!”

“臭丫头,你真是胆子大了啊,不收拾你,你还知道姓什么吗?”路遇琛终于正色,语气低沉的开口,磁性的嗓音里有着无奈和宠溺。

“姓夏啊!”夏溪小声道。不过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燕这个姓是继父的,她七岁之前都是叫小溪的,没有姓。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他一脸认真的警告着,面容严肃,神情冷峻,认真的模样让夏溪呆滞一怔。

她摇摇头,语气无比认真。“没有,你是个好人,我真的一点都不想你死!真的!”

“我已经被你气的半死了!”

“你是领导啊,宰相肚里能撑船呢,你怎么度量这么小了?”

“是你过分了!”他怒道。

“反正我不要先上床后交往,我要先交往,一步一步来!”

“你不觉得很多余吗?”路遇琛怒道。

“不!我就这么想的!”夏溪如是说道。“要不就别交往了!”

“你想的不算!”路遇琛说的异常的认真而严肃:“我想要你,是因为想要,你不可以拒绝,你的担心,都是多余。所以,把你的小心思放在肚子里,给我安分点。正常的男人不找女朋友,难道你要我找别人啊?就算你让我找,我还不屑呢!就是你,你的义务就是喂饱我!我的身体,我的胃,满足我的精神需求,懂吗?”

夏溪的小脸上面容剧烈的纠结着,呆呆的看着说的一脸认真的路遇琛,片刻的沉默之后,她眼底腾起一股恼怒 “呵呵!”路遇琛突然笑了,发出低沉的笑声,一扫刚才的怒火。“每一个男人都是,但是仅限于对自己的女人有本能冲动。如果对谁都有,那就是无耻了!我是党员,还没低级趣味到那种地步!”

“谁知道你是不是道貌岸然呢?我都领教了多少次了,而且你的第一次,安小姐的第一次,你们之间的美好,那么美好的第一次啊。居然用德语表白,以为我听不懂啊?要是换了别人,早被你糊弄过去了!路遇琛,你自己想想,你也够滥的!”白眼瞪了过去,说出的话有点酸,夏溪没好气的挣脱着身体。

可是他的一双铁臂却紧紧地抱住她的柔软而清瘦的身躯,不给她半点挣脱的余地。“你有完没完啊?”

“只要你别乱来,就完了!”她说。

“吃醋了?”低沉的笑声里满是温柔款款,路遇琛圈着夏溪的腰,将她压在身下,低头看着她的小脸,盯着她的红唇。

“我只是有点心里不平衡!”她如实说道。凭什么你这么有经验我就这么纯真?

“哦?”他挑眉,嘴角含着浅笑,那总是睿智的黑眸也郁郁的闪烁着光辉。

夏溪透过那一双如同深潭的眸子看见了自己此刻的模样,那总是在他面前怯弱的神色不知道何时褪了去,只余下平静和放松,还有一丝的指控,那还是自己吗?

心怔了一下,夏溪突然伸手抚上路遇琛的脸颊,他给她一股安全的感觉,可也给她一股不确定因素,她抓不住他,她感到惶恐。“没什么!”

“过去的无法改变!”他说。

是的!她知道无法改变!自己似乎小心眼了!

她笑了笑,拉下他的头,唇柔柔的吻上他的唇,心扑通扑通的飞快跳了起来。只是一个轻吻,她飞快的躲开。“好了,起床了!”

“这样可不行!”在夏溪要抽身下床时,路遇琛邪肆的一笑,猛地低头,吻住他的唇,深地加深着彼此之间的亲密之吻,舌尖更是放肆的舔着描绘着她的唇线。

在她终于承受不住,本能的张开嘴呼吸时,强有力的舌头立即滑入了她的口中,爱昧的交缠着她的小舌,掠夺着她的呼吸。

“阿琛——”她想要说不可以,。“好吧,尊重你一次,今天我当君子,起床了!中午吃饭带你出去逛街!”

“你不忙了?”她有点错愕。

“忙啊!”他开口。

“那还去逛街?”

“不是想快点收买你的心吗?”他瞅了她一眼,下床,他的某一处还在站立着,他指着自己的二弟说:“替他收买你!”

夏溪的小脸刷一下红透,一把抓过枕头丢过去,“路遇琛,你狼!”

“不是说了,请叫我虎!”他抓了浴衣往浴室走去,打算去洗个冷水澡。可是看着夏溪那红扑扑的小脸,羞得不成样子的样子,他就忍不住大笑,甚至笑到快要窒息。

夏溪恼怒的不看他,想要逃开他张狂笑声。

可是他的笑声却无处不在,他终于去了浴室。

她坐在床上,傻乎乎地发呆,脸红的如出水芙蓉。

这是在做梦吗?

坐下来吃饭的时候,路遇琛突然开口道:“安如灵出事了!”

夏溪握着筷子的手一顿,有点错愕。“她怎么了?”

路遇琛看着,看出她的不安和敏感,他说:“她前天自杀了!割腕!”

“啊——”夏溪完全没有想到,整个人错愕。“天!”

“因为我!”路遇琛幽幽说道。

夏溪看着路遇琛,他的眼底闪烁过一抹自责,她突然感到痛惜不已,不是吃醋,不是嫉妒。她这一刻,竟然感到莫名的信任他。“是不是,是不是你跟她说了什么?”

路遇琛伸出手,握住夏溪白皙的小手,幽幽说道:“我跟她说,再会无期!”

夏溪一下子惊愕,倒是没想到他会跟自己沟通这个,更没想到他会跟安如灵那么说。那么他们真的是过去式了吗?!昨晚他睡不着,是在自责吗?可是尽管自责,他也没有离开,没有去医院,他是下定了决心要跟安如灵完了吧!

而他不是在开玩笑!她发现自己这一刻,信任他说的话。

只是,当前女友自杀了,因为他自杀,他心里怎么好受?所以昨晚他在阳台上半夜不睡觉。

“她没事吧?”

“抢救过来了!”他沉声说道。

“那就好!”夏溪揪着的一颗心也跟着松懈了下来。

终究是因为自己,路遇琛冷峻的面色里快速划过一丝感伤,有些东西,即使决定遗忘了,也决不再回头,但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如同一根刺一般的扎在胸口上。他不希望安如灵有事,希望她过好后半生,跟另一个适合她的男人。只是他和她,再也回不去了!

夏溪小手反握住他的大手,安慰道:“你去看看她吧!”

“一起去!”他说。

“不!她想见的人是你,我去算什么?这不是更刺激她吗?”

她想着,如果是自己,自己也不会希望看到前男友的身边带着另外一个女人去看自己,所以她不能去!

“那算了!”他说道。

如果她不去,他自己也不想去,其实看不看都无所谓了,结束了,何必徒增伤感,人没事就行了。

“去看吧,不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你只怕也不会真的放心!”她用轻柔的声音说道。

路遇琛讶异的抬头看着她,有点错愕,她居然轻易看透了他的心。是的,即使他回答的有多决绝,他还是有点担心的!毕竟她是因为自己而割腕,这个自责在心底盘踞,不确定,他真的无法安心。

“不!你不去,我也不去!”他很坚定的开口。

“好吧,我陪你去!”她终于说道。医院,病房。

安如灵脱离了危险。

赵明生在病床前伺候着,看着床上躺着的纤细女孩,美丽的脸庞上毫无血色。

她脱离了危险,却一直昏昏沉沉。

她总是睡了醒醒了睡,不想睁开眼睛,每次醒来耳边都是赵明生的声音,他说:“灵灵,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你不可以这样轻视自己的生命!”

她又睡了很久,睡睡醒醒的梦里,一直盘旋着这句话,不就是个男人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当她终于睁开眼睛时,她看到赵明生在给危机用湿毛巾擦拭嘴巴,见她醒来,他有点错愕更多的是惊喜。“灵灵?你醒了吗?渴了吗?喝水吗?”

她想点头可是没力气,只是看着他,眨着大大的眼睛。

他倒了水,用牛奶的习惯水杯里,让她吸着喝。

她喝了温水,不热不凉,嗓子不再干涩,“呃!”

她想说话。

“灵灵,告诉我,饿吗?想不想吃东西?”

“……”

“要吃吗?哪里不舒服?”

“醒了?”这时,传来陈博然的声音,他从门口走进来,直接按了按铃,护士进来,又叫了医生来。给她检查了身体,然后说:“没事了!”

“我没事了!”安如灵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灵灵!”赵明生一下握住她的手。

安如灵没有抽出来,只是看着他,憨憨的笑了:“明生,谢谢你!”

“为什么那么傻?”赵明生终于还是问了。

安如灵面容一怔,怔怔的看着赵明生,幽幽地开口:“明生,不会了,再也不会了,过去的安如灵死了。从今天开始,安如灵重生了!你们都说的对了,我来晚了。我自己错过了最美好的风景,又岂能怨别人薄情寡义?当初我不肯回来,比路哥更残忍,我了解他,却还是伤透了他的心,造成今日无法挽回的局面。经历了生死一线,我想我该清醒了,谢谢你,明生!真的不值得为别人而死,生命是何其珍贵?”

“傻姑娘!”赵明生动容的看着她。

安如灵的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明生哥哥,谢谢你!”

医生退了出去,陈博然走到床边,看着她,她脸上有重生后的光辉,那光辉,如此的耀眼,让人震撼。陈博然也终于放心,开口道:“灵灵,你是个好女孩!走过这道坎,你会发现,人生更美的风景在前面!”

“谢谢你,博然哥哥!”安如灵真心说道:“我会的!”

陈博然看着她,顿了顿,终于开口:“路哥哥他想来看看你!”

安如灵微微的讶异着,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微光,扯了扯唇。

“他来做什么?不需要!不需要他来!”赵明生怒声道。

“不!让他来吧!”安如灵摇头。“有些话,我也需要跟他说清楚!”

“灵灵!”赵明生还是担心。

“没关系的,明生,大家总要见面,我们以后都还是朋友!”她平静地说道。

“那我打电话让他来!”陈博然说。

“好!”

医院的停车场里。

后座上一个花篮。

夏溪看了眼左侧的路遇琛,“阿琛!”

“嗯?”

“她一定很爱很爱你!”夏溪轻声说道:“爱到心灰意冷,爱到绝望才会这样放弃自己的生命!”

“你会爱一个男人爱到放弃自己的生命吗?”

夏溪摇头,很坚定的摇头:“不会!我的生命很珍贵,我不会为了任何人而自杀!”

他笑了,伸手揉揉她的发,说道:“果然是我路遇琛看中的女人!”

“呃!”夏溪脸一红,有点不好意思。

“她不是很爱我,她只是寂mo了,想起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爷爷是军人,但她父母是学者,其实我们的社会关系,性格特点,生活目标,家庭背景都不一样,所有的东西交集在一起就有了这么个结果。她认为女人应该独立,有自己的事业,而且要做大做强,而我只想要一个安静的女人!”

须臾之后,他说:“一起在英国三年,其实有美好,也有争吵,到最后筋疲力尽,我选择回来,她不肯,或许当时就该说分手,可是我没有,如果当时说了,或许就不会有今天。后来的后来,我以为其实大家不说,都已经是结束了!但,她却回来了!可是,我已经无心再继续了!因为我习惯了跟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的温馨时光!”

他的语气隐约透着自责。他的视线望向医院大楼的方向,眼底是那一种不容侵犯的深沉内敛,即使站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也是那么遥远。

他的语气极淡,恍然一听,还以为是在说别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