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那段经典的台词出现时,她们都一样沉默了。[www.mhtxs.info 超多好看小说]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情放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我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上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最后,路安晴拿过纸巾抹掉眼泪,对夏溪说道:“至尊宝不懂爱!男人不懂爱!可要是有人爱我一万年,即使他浑身长了毛,我也认了!”
夏溪微微的惊愕,想要笑,又想要哭,很是费解地问道:“路姐,跨越了种群,还有爱吗?”
“哈哈哈——”路安晴一下大笑起来,“小溪,啊,我发现你真的好有才,好逗啊!笑死我了!跨越种群?!哈哈哈——”
夏溪脸一红,也跟着笑,只是这世界,哪里有什么永恒啊!一万年,谁能爱到骨灰级呢?
后来,路安晴又笑,笑着笑着,突然就弯下了腰,抱着肚子。
夏溪一下发现她的不对劲儿:“路姐,你怎么了?”
“我没事——”她想说没事,可是她发现真的有事了,苍白着脸嘿嘿笑了两声:“小溪,我好像真的有事了!”
她额头上的汗冒出来,脸痛的扭曲在一起,苍白里,渗透着冷汗,很痛,那一瞬间,唇角被咬破,路安晴的脸因为肚子痛而难受的扭曲起来。
“我们去医院!”夏溪果断的做出决定。“路姐,我们马上去医院!”
“好吧!看来我真的把自己给作死了!”路安晴喘息着,苍白的失去了血色的纤瘦脸上快速的流转着各种的思虑,最终放弃了挣扎,决定去医院。她可不想大出血死了过去!“小溪,你快送我去医院,我真的有点不行了!”
“好!我们去医院!”夏溪飞快地穿了衣服,也帮路安晴也穿好,“路姐,你还能走吗?能走路吗?”
“不行!我废物了,走不动,要是不行你就打120!”路安晴苍白着脸,却依然笑着,她那笑,让夏溪心酸,忽然就红了眼圈。
“路姐,我背你!我背着你下楼!120来了也需要时间,我们自己打车比他们快!”夏溪颤声说道。
她拿了路遇琛留下的要她还给高阳的两千块钱,背着路安晴下楼。
虽然路安晴很纤细,很瘦,可是从五楼背下去,也还是废了好些力气。
当她终于背着路安晴下了楼,她却已经满头冷汗,昏了过去,夏溪不知道该找谁,刚好深夜有辆出租车进了小区,送人,夏溪跑出去,招手。“师傅,师傅!”
她急喊着,司机看到她,开过来,是个中年人,面目挺善良:“姑娘?你要坐车?”
“师傅,帮我把我姐抬上去,我们去医院!”
“呃!”那个司机到没有推辞,下了车子,帮夏溪一起把路安晴抬上车子,路安晴半昏迷的状态,脸色苍白,头发没干,夏溪给她戴了帽子,围了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马上就到了,你再坚持下!”
“别怕!我……死不了的!”路安晴咧着嘴笑:“别给他们说,不要告诉路哥!”
“呃!好!我知道!”夏溪含泪点头,伸出手,抱住她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师傅,麻烦你快点!”
“姑娘,已经很快了,我们走近路!”
“谢谢!”
不多时,到了医院急诊科。
夏溪掏钱给司机。“不用找了师傅,你帮我们推个病床过来,我姐不能走,麻烦你了!”
“好!”司机下了车自跑去急诊科,护士跟他一起推了车子来。
等到路安晴被送上病床,推到急诊科,夏溪才松了口气。
医生初步检查,询问了夏溪,立刻道:“送妇科!抓紧,止血!”
陈博然接着电话准备下班,从走廊的尽头走来,一抬眼看到夏溪,挂了电话,大步走过去,“夏溪,你怎么在这里?”
夏溪着急的跟着护士一起推着路安晴进妇科,听到陈博然的声音,也抬起头来,“陈医生!”
陈博然在,这下有救了!夏溪当时心里这么想着!
这时,陈博然也看到了病床上的路安晴,又看到夏溪身上的暗红色血迹,顿时惊愕的叫道:“晴晴姐?你怎么了这是?”
路安晴已没了力气,却还咧着嘴笑:“嘿嘿,没事!博然,你可不能给我瞧病,找个女大夫来!”
夏溪一下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她都这样了,居然还笑得出来,这路安晴跟路遇琛一样,总是将一切掩藏的太好。
陈博然哭笑不得。“我知道,我给你找女大夫!”
“谢了!”路安晴很是无力,脸色更加苍白。
“到底怎么回事啊?”陈博然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着急起来,问护士:“是不是大出血?是不是?”
“都是血!好多血!”夏溪看到路安晴的血,那样触目惊心,而她更是虚弱的奄奄一息。
夏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是的!陈医生,病人大出血,需要立刻止血!我们已经联系了大夫,马上就进手术室!”护士赶紧禀报病情。
陈博然顿时明白,脸色一震,沉声道:“叫刘医生来,晴晴姐,我给你找我们最权威的女医生,你别怕!一定没事的!”
“博然!”路安晴在被推进手术室的一刻,不忘记说了句:“不要告诉陈之言,不要!”
“晴晴姐!”陈博然错愕着:“你们这是为什么啊?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别告诉……他!”路安晴声音断续着,如同被汽车碾压过的破烂娃娃,微弱的气息下让人感觉到她此刻的虚弱。
陈博然看着她被推进去,他想换手术服,想亲自动手帮她止血,但想到这个女人是路安晴,极有可能成为他嫂子的人,他怕陈之言会杀了他。尽管他觉得妇科医生这工作很高尚,很神圣,但还是避嫌好了!
“博然,别……告……诉他!”路安晴再度喊道,喘息着,从苍白的嘴角里终于吐露出一句完整的话,那样急切,那样坚定。
一滴一滴的鲜血从病床上躺下,慢慢的滴落在地上,艳红的血液在地板上汇成了一条细微的血流。
“陈医生,快别说了,好多血啊!”夏溪急喊,吓得腿都软了。
陈博然赶紧认真的点头。“晴晴姐,我知道,我不告诉他。你放心吧!无论何时,我都知道你是我姐!这与陈之言没关系!刘医生,抓紧!备血浆!”
“我死也不会让他见我最后一面!”躺在病床上,路安晴喘息着,软软的语气宛如天使一般的稚气,可惜她的眼神却是那么的淡漠,无光无波,如同死水一般的沉寂。
陈博然的电话又响了,他看着手术室关了门,人退出来。很是无奈,他真的想不到路安晴跟自己大哥出现这种情况。
夏溪站在那里,忐忑而着急的等待着。她也在想路安晴到底怎么回事,同时很担心她出事。
陈博然接电话,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和沙哑:“我不去了,急事!我在医院手术室。我他妈不像有的人这么有兴致,半夜三更不睡觉,不回家自己还玩,没人性,你们**都没人性!我就骂人了,怎么地吧?”
他就说了这些话,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夏溪,她也看向陈博然,担心的问道:“陈医生,路姐她没事吧?”
“不会有事,大出血而已!”陈博然面对夏溪,换了态度,轻声地开口:“放心吧,来了医院就没事了!”
夏溪想起那天在这里,夏悠然也是大出血,难道她?路安晴她怀孕了吗?
大约一个小时,等到路安晴被推出出急救室,确定人没事了,也止血后,陈博然问刘医生:“到底怎么回事?”
“她应该是之前做过流产手术,本身身体不好,情绪波动很大,先前可能是先兆流产,滑胎了,没流干净,又做了手术。人看起来很疲惫,而且情绪很不稳定,所以造成的二次出血。”
“她不是自己做的手术?”陈博然错愕着。
“我看不像!”刘医生说道。“她身体状况很糟糕,人瘦的不成样子,谁敢给她做手术!除非是意外!”
陈博然错愕着,难道不是她主动去做掉了孩子?
夏溪也呆住了!原来真的是怀孕了!还流产了!她流产了怎么跑出来了?她这不是在糟蹋自己的身体吗?路安晴她还笑得那样灿烂,难怪她觉得她笑容背后都有点悲凉,原来她刚失去了宝宝!她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她真是路遇琛的姐姐,他们姐弟都喜欢戴着面具,不已真面目示人!夏溪在心底唏嘘不已。
路安晴被推进病房,陈博然直接办理了住院手续,根本没用夏溪的钱。陈博然看着睡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路安晴,又看看夏溪。“夏溪,你照顾她一下,累了就在旁边的床上休息。有事按铃声,护士会过来,我已经知会过了。我出去下,很快就回来!”
“呃!好!”夏溪送他离开。
“辛苦了!”陈博然温润的嗓音在出门时,又响起。“我去去就来!”
“没关系的!”夏溪摇头。
走了几步,陈博然回头望向夏溪,那双眼眸明亮。
微微一笑,他忽然说道,“夏溪,你脸色也不好,进去休息下吧!”
夏溪望着陈博然走到走廊尽头,转角,她回了病房,突然很感慨,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女人?
自己坐下来,坐在路安晴的床边,看着她紧闭着眼睛躺在上面。
暖暖的病房的光线照在她的脸上,为路安晴姣好的面容镀上一层暖光。病房里很高级,很温暖,却,又充斥着另一种格格不入的,甚至有些骇人的气息。
是血腥味!夏溪心中悲凉,女人总是要比男人多一些痛苦!
路安晴流产了,就像当初夏悠然流产,而身为生命的另一个缔造者却不知情,他们甚至不以为意吧!何启然不是丝毫都不在意吗?此刻,路安晴一个人忍受痛苦,她的孩子是陈之言的吧?就在她进手术室的那一刻,她还如此决绝的告诉陈博然,她不要见陈之言!夏溪猜测她怀了陈之言的孩子!
可是是什么原因让她宁愿孤孤单单一人在这里忍受痛苦,也不愿意陈之言知道呢?女人当自强!她没忘记刚才路安晴的话!心疼她的同时也不由得审视自己,女人如何当自强?
她坐在床边,看着路安晴,她的秀眉紧皱着,睡梦里也似乎不安稳。
她把一切掩藏在笑容背后,那个男人在哪里?她此刻为了那个男人受苦受痛,那个男人在哪里?
陈博然出现的时候,包厢里只剩下路遇琛,赵明生,和安如灵!
陈博然看到路遇琛,皱皱眉,他靠在沙发上,灯光明亮,照向他的眼底,却没有半点暖意。他雕塑般的俊容没有半点情绪,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陈博然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眼安如灵,冷然一笑。
“不是说不来了?”赵明生皱着眉头问。
“是不想来了!但是又觉得非来不可!路哥哥,走吧,跟我去医院一趟!”
“我现在要回去了!”路遇琛起身,抓了外套。“灵灵,迈克尔的计划我看过后给你答复!”
“好!”安如灵也站了起来。“路哥,你现在回去太晚了!明天还得上班,我让我的助手送你好了!”
“不用了!”路遇琛摇头,说着就走了。
陈博然追了出去,两人一起走出大楼,陈博然还是忍不住开口,却是欲言又止:“路哥哥,你跟安如灵……”
路遇琛转头看向陈博然,沉声道:“也许灵灵说的对,她了解我,知道我需要什么!”
抽出一支烟,路遇琛点燃,抽了一口。
陈博然微微的皱眉,却是冷哼了一声:“你的意思是,你想吃回头草?”
“博然,这是我的事情!”路遇琛显然不愿意多说。他今晚也很累,什么都不想多说,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觉。
“好!你的事情!是!你们家的事情,我们家的事情,却让一个外人来给我们帮忙!你们我们这些满口责任道义的人,让一个外人帮我们照顾亲人和爱人!真是讽刺!你知不知道,若是没有那个外人,今天失去的人,可能是我们的亲人!我们**都是混蛋,全都混蛋!”陈博然几乎是用吼得,吼完,朝自己的车子大步走去。
路遇琛微微蹙眉,追了上去,“博然,你什么意思?”
陈博然甩开他的手,冷声道:“什么意思?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只是为某些人感到不值!为某些人感到生气,我他妈多管闲事,行不?这是我多管闲事。没事,你赶紧的去当你的县长吧,赶紧的去吃你的草草吧!你那草抱了一辈子了,嚼着香,最好跟牛羊马骡子什么的畜生一样,吃了再吐出来,继续倒沫子咀嚼!我还得回去病房,帮我哥还账!”
路遇琛倏地皱眉,从来没见陈博然这么发脾气,他基本不发脾气的,这次怎么了?
陈博然已经上了车子,车子急速离去。
路遇琛仔细咀嚼着他刚才的话,突然皱眉,“该死!”
“路哥!怎么了?”安如灵和赵明生走出来,看到陈博然气冲冲离去,车子开的飞快。
“可能出事了!”路遇琛眼皮直跳,看了眼赵明生,“安晴可能出事了!”
“该死!表姐怎么了?”赵明生不解。
“你们回去吧,我去医院一趟!”路遇琛沉声道。
“安晴姐能出什么事?我们一起去,明生,你开车!”安如灵丽容有一丝担忧,直接打开车门,推着路遇琛坐在后面。“你看起来很累,别开车了!”
路遇琛“恩”了一声,又抽了口烟。
赵明生开着他的车子,载着去了医院。
他只是猜测,不能确定,但是陈博然说下班了又不去了,那个人一定很重要,一定是熟悉的人,而且是去了妇科,联想在一起,他真的不知道是不是安晴!
但路遇琛出现在病房门口时,夏溪正坐在床边,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
一看到他们,她噌得站起来。
“真的是安晴姐!”安如灵惊愕地叫了一声。“天哪!安晴姐她怎么了?”
夏溪看到她,她站在路遇琛身边,他们站在一起。俊男美女,如此登对,连她都觉得造物者伟大了,真是伟大啊!站在一起就觉得如此登对啊!
安如灵穿戴亮丽,手中提着白色的皮包,黑色的大衣,水墨山水的丝巾,黑色丝绒的高跟鞋,黑色底袜,两条美腿纤细匀称,十分漂亮。
她脸上带着惊愕,在看到夏溪的一刻,似乎更惊愕了!
路遇琛一眼看到了床上的路安晴,眼底带着震惊和心疼,看向夏溪,低声问道:“她真的出事了?”
“脱离危险了,现在人有点虚弱,需要静养!你不用太担心了!”夏溪小声跟路遇琛解释道,怕吵到了路安晴,特意把声音放低。
赵明生跟陈博然这时也走了进来。
一下,病房里有点拥挤了!
路安晴睡着了,安安静静,面容苍白。
“宝宝……”昏迷中的路安晴忽然微弱的喃喃,眼角缓缓滑落一滴晶莹的泪水。
听见这两字夏溪有些意外,别过脸去,险些落泪。
男人和女人一起做出来的事情,受苦的是女人,最心伤的还是女人!
夏溪疼惜的伸手摸摸路安晴的额头,用纸巾帮路安晴小心点抹去眼泪,握住她的手,在路安晴耳边低声用只有两人听到的声音道:“路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说的,女人当自强,不是吗?把身体养好,去我那里蹭饭,我给你煮你最爱吃的,你想吃什么都可以给你做!”
说完,她的手轻抚上路安晴的额头,帮她轻轻展平她紧皱的眉宇。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安安静静地不说话。
然后,令人奇异的是,路安晴的眉宇缓缓的展平,又快速进入了梦乡!
夏溪这才放心,站了起来。
路遇琛看向夏溪,她微微的低垂了眸子,但她可以感觉到路遇琛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她又抬起头来,看到安如灵,这才轻声:“安小姐,你好!”
“夏溪,你好!”安如灵微微一愣,也大方的跟她打了个招呼。
路遇琛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她们认识。他的视线落在夏溪的脸上,她脸上很是平静,挂着礼貌的笑容,声音很轻地说道:“路姐睡着了,有话,路县长去问陈医生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路遇琛距离她几米的距离,冷冷地望着她,眸子里有一丝说不出的复杂!她的衣服上,深色的羽绒服上,有着暗紫色的血迹,路遇琛在心里疑惑,她是怎么把安晴送来的!
路遇琛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夏溪看他一眼,把视线转向别处。
安如灵走到床边,“夏溪,我来照顾晴晴姐吧,麻烦你太久了!真要谢谢你照顾了安晴姐这么久呢!对不对,路哥?”
夏溪微微一愣,突然想起,自己没立场在这里,而安如灵显然以主人立场来跟自己说话。夏溪笑了笑,停顿几秒,轻声:“也好!那我回去了!路姐就交给安小姐了!”
她站起来,抓了包包,又看了一眼路安晴,朝外走去,只是握着皮包的手紧紧的,如此用力,骨节泛白。
一下子,病房里安静下来,安静的有些吓人,气氛很是诡异。
几乎所有人都看向了路遇琛,看他的反应。
路遇琛面容冷漠,看不出一丝情绪。
安如灵略显紧张,却也提了一颗心。
赵明生和陈博然都堵在门口,没有让路的意思。他们的视线都看向了路遇琛,似乎等待着他发话,他若是不开口,他们也不会放行一样。
“陈医生,赵警官!请让让!”夏溪依然是低低的嗓音,却是不卑不亢。
“夏溪……”陈博然被的淡然所慑,转头看向路遇琛,他却没有回头。
夏溪又是笑笑。“我明日刚好上班,所以还是先回去了!反正有安小姐在,她应该更细心,是不是?”
她抬头看着陈博然和赵明生,深深呼吸,紧握的拳头松开。灯光照耀下的她,看上去灿烂不可方物。她望着他们半晌时间,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轻声说道,“你们要给路姐当门神吗?这是资源浪费,不如回去轮流休息,方便明日的照顾,不是吗?”
她明日还会来照顾路安晴,而这一切,和路遇琛没关系!她在心底打定了主意,所以才会离开。更重要的是,她真的不想看到安如灵跟路遇琛站在一起的一幕,她觉得眼睛疼,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小三,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如此的卑微,如此的被人不齿,她该遁走才是。
陈博然瞧见她那抹浅笑,顿觉她的笑如此的让人心疼,又如此的坚强,如此的让人心里酸酸的。他不自觉地张口道:“路哥哥!”
“陈医生……”几乎是同时间,夏溪也喊出来,她睁着清澈的大眼睛,顿了顿,说道,“陈医生,你也累了,先休息吧,明日见!”
陈博然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无力感,却有点抱打不平的不甘,又把视线转向了路遇琛。
路遇琛的视线落在床上的路安晴身上,没有回头。
“博然,明生,你们这是要当门神啊?怎么不让夏溪走啊?”僵持的时候,安如灵温柔的女声传来。
夏溪一顿,回头望向安如灵,大方的一笑。
安如灵也对她笑笑,似乎,彼此间都明白,却又都不说什么。
“夏溪!”这一次开口的是赵明生。
“让她走!”路遇琛突然冷声说道。
夏溪整个人微颤,他的话语无疑是判了她死刑。
是啊!他的灵灵回来了!
他不需要她了。
陈博然和赵明生都是为之一愣,一顿后,同时看向路遇琛,眼神犀利如刀,但,却都还是让开了。
夏溪挺直了脊梁,走了出去。
安如灵明显的松了口气。
陈博然望着夏溪离去的背影,那样纤细,那样坚强,陈博然终于不忍,大步追上去。“夏溪,我送你回去,有点晚了!”
“不用了,陈医生,我自己打个车子很方便的!”夏溪脸上一直有着礼貌的笑容。
陈博然看着她的样子,感到心里酸酸的。“晴晴姐信任你,看的出她喜欢你,为了晴晴姐我也得送你回去!别拒绝,更何况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夏溪,无论何时,我陈博然都交了你这个朋友了!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朋友,与别人无关,别拒绝好吗?”
他眼底满是真诚,夏溪倒不好意思拒绝了,终于还是点点头。“那就多谢你了,陈医生!”
赵明生看了眼屋子里的人,安如灵坐在床边,路遇琛立在床尾。他们还真是登对,一起为表姐担心,真是情深意重,情深似海,海枯石烂,天荒地老……
赵明生看着这一幕,自嘲一笑,无声地退了出来,关上门,走到走廊的尽头,立在公用洗手间的地方,点燃了一支烟,抽了起来。
当一支烟缓缓燃尽,他眼底飘过悲凉,终自嘲一笑,这就是人生吧!兜兜转转,人还是喜欢原地踏步走。
回去的路上,陈博然道:“夏溪,我刚说了,晴晴姐是个脾气很古怪的女人,她看不上的人是不会跟她说话的!所以明天你再来看看她好吗?”
“陈医生,你不说我也会来的!”夏溪笑笑:“路姐人很好,我来看她,不为任何人!只因为我们都是女人,也是……朋友!”
她停顿了一下,最终用了朋友两个字去定义她跟路安晴的关系。
她只是心疼这个人,明明很难受,却还是笑着安慰她,她受这种笑容影响,觉得人就应该这样坚强。尤其是女人,无论心里多苦,都得把委屈憋在心里,不需要说,说出去也没人替,倒不如不说!
回去的路上,陈博然一直找着话题,努力让夏溪的心情轻松。“夏溪,其实有些时候,一些事情或许不是我们表面看到的那样,有时候人需要豁达,需要理智的去看清事物,不然看不到本质的。路哥哥要做什么,我们都猜不到,但他从来都是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
“嗯!我知道,谢谢你,陈医生,你一直那么热心,是个负责任的好医生!”夏溪想起上次妹妹夏悠然住院,多亏了他呢!
“那你能不能别叫我陈医生,怪瘆人的!”陈博然语气里呆着一丝轻松和幽默,他是个很温文尔雅的人,不过今天听到他骂人了,想必也是有点脾气的人,性情中人吧!
“呵呵,那我叫什么啊?”夏溪一阵尴尬。
“我马上二十八岁了,貌似比你大吧?”
“嗯!我马上二十七了,你好像只比我大一岁吧!”夏溪笑了笑。
“既然比你大,那你以后叫我二哥好了!叫二哥,怎样?我是我家老二!”正在开车的陈博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像不行,万一你成了路哥哥的……我还得叫你嫂子!呃!算了,我们个人叫个人的,怎样?我就想看以后你叫我二哥时,路遇琛的表情哈哈,一定很好笑”
夏溪侧头望向他,轻声地嘀咕了一句,“我不会成为路领导的任何人,我们关系很复杂,想必你也知道。不过叫你二哥,是我高攀了!行啊,以后就叫你二哥,呵呵!”
陈博然有点尴尬,道没有想到夏溪会这么大方的跟他谈论这件事。但看到她不做作的样子,倒也很是开心,他接下夏溪的话,笑着说道,“呵呵,就这么叫吧!以后我叫你妹子,谁也不能欺负我妹子!”
“二哥!”夏溪笑着喊了一声,心里说不出的温暖。
只是感觉,有朋友真的挺好!
陈博然又道:“虽然不知道到底多复杂,但是他肯让我知道,我就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夏溪,或许他有他的想法。路哥哥这个人做事真的如狐狸一般,你不知道的,他们路家的两个男孩子,个个都是老狐狸,深谋远虑,少年老成的可怕!”
“是吗?”夏溪突然想起来路安晴当时在吉县县政……府宿舍吃饭时,说路遇琛别耍阴险时的一幕,她好像很怕他耍阴险,而且她好险很怕路程俊一样。她突然有点好奇,忍不住问道:“呵呵,他们兄弟很可怕吗?尤其是他们家的老大?”
提到路程俊,陈博然一下子吞了下口水,剑眉顿时绷紧,而后笑了起来,那愉悦的笑声让夏溪两条秀眉蹙得更紧。也同时更加的好奇。
“你怎么知道程俊哥可怕的?”
“路姐好像很怕他!”
“那是!我跟你说吧,路程俊这个人,是个传奇人物。小时候我们几个玩在一起,程俊哥比我们大几岁,心眼很多的。一次,我们在一个破门前玩,那个门有个洞,完了他让我们每个小孩子趴在门洞里看那个小小的洞外的天空,那个门洞只有2公分那么大。当时他说,那里看到的世界和外面不一样,我和明生很小的,有三岁多吧,刚记事。我们轮流看,而路遇琛是死活不看的!”
“为什么?”
“因为程俊哥太坏了,路哥哥大概是被他欺负捉弄的够了,反正程俊哥提议的任何事情,路哥哥都不会参加。他有先见之明,明生不听,趴在那门洞里看蓝天,傻乎乎的,结果——”说道这里,陈博然突然笑了起来,嘴角的弧度愈发飞扬起来。
夏溪不知道他到底笑什么,但他笑得好开心。
“结果,结果程俊哥居然在门洞那边撒尿,透过那个小洞,直接尿在明生脸上,明生当时还傻乎乎地喊着,下雨了!下雨了!程俊哥在那边边撒尿边跟明生说,明生,下雨了!看吧,这边在下雨也,早就告诉你这里看到的天不一样,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