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不认真与你何干?再说了,我跟夏溪有什么关系?我跟她看起来很熟悉吗?还是我们两个脑门上写字我们有关系!”路遇琛淡淡一笑,笑得异常欠扁。
“伪君子!”赵明生压抑下心头的担忧,路遇琛永远将最睿智精明的一面展露在人前,这让他这个表弟都很生气。
转头看了眼楼梯口窗外的夜色,路遇琛脑海里忽地浮现过什么,他可以将一切计算到分毫不差,却无法预料她感情的变化。
而他,不到志在必得,是不轻易给出承诺。
一诺千金,一旦给出,就是一生,除非别人违约,他从不违约。但,这不代表,他可以轻易给出承诺,他也不是那样轻易给出承诺的人。
“灵灵她有问到你!还有,衣服,又发来了!”赵明生一顿后说道。
路遇琛身子一僵,继而面容平静,“吉县欠发达,我一县之长,不可穿的太奢华,限量版的衣服,以后就不要了。告诉她,别再给我寄了!”
“你自己告诉她吧!”
“我什么都不会说!”路遇琛沉声道:“她已不再是我的责任!”
“跟她说句话都不行吗?是因为夏溪?”大胆的推测下,赵明生脱口而出。
前段时间路遇琛还穿着灵灵设计的衣服,而这段时间,他穿的异常朴素,虽然时西装白衬衣,却看起来很是普通,难道是因为夏溪?
赵明生自顾自得想着,可是当视线瞄到路遇琛突然僵硬的背影,随即沉声道:“就是为了夏溪是不是?你对她真的用心了,可你不能伤害她,她不是灵灵。”
“我饿了,去吃饭。”路遇琛突然开口,迈步朝包厢走去,边走边说:“你的性子果然不适合从政,你给你自己定位很睿智,当你的小警察吧!也警告你,家里人面前,别多嘴,否则我把你嘴缝上!”
“我还没那么变,乱说话!”赵明生嘟哝一句。“你真的不要灵灵了?”
“干卿何事?”路遇琛转头瞪他一眼。
“你就是到处惹桃花的烂人!”赵明生骂了一句。
路遇琛不再理他,径直朝包厢走去,又丢给他一句话:“我不是烂人,私生活没那么糜烂,请注意措辞,赵警官!”
路遇琛推门进包厢的时候,就看见这么一副光景,夏溪跟陈博然挨着坐在那里,主位留给路遇琛,副主位陈之言坐,这里就他们两个年纪大点,虽然都才刚到三十,但却明显是按照年龄坐的位置。
赵明生进来后,坐在夏溪的另一边,吴佩慈跟路遇琛挨着。
“开宴吧,我饿了!”陈之言看到他们走进来,说道。
“吃啊,又不是国宴,没人不让你吃!”路遇琛丢过去一句话。
“可你们不来,美女们说要等到齐了才开宴,我这都饿死了!”
“开动!”路遇琛也不矫情,坐下来后,看了眼自己的盘子,皱皱眉,抓过茶壶倒了点水,涮了一下杯子,筷子,这才开动。
“洁癖啊!”陈之言哼道。“我给你刷过了!”
“心理变!”赵明生说道。
“哈哈,阿琛哥,你可以当医生的,医生大都这样洁癖!”陈博然在旁边说道。
路遇琛面无表情,依然刷着自己的碗筷,好似大家不存在,然后唰好了才把视线转向他们,看看他们:“你们都不吃吗?不吃别影响我食欲,我可是一天都没吃了!”
话一出口,夏溪说一顿。
吴佩慈立刻关切地问道:“路现长为什么不吃饭啊?”
“忙!昨晚看了一出戏,看的太晚了!”路遇琛漫不经心的开口。
看戏?夏溪一呆!
“什么戏啊?”吴佩慈有点八卦,不由得问道:“什么戏这么吸引你啊,路现长?”
夏溪偷偷看了他一眼,看到吴佩慈坐在他旁边,笑得那样柔媚。
路遇琛也在勾唇,看起来似笑非笑,他们挨着坐,看上去那样般配,那样令人艳羡。
夏溪转过脸,重新将视线凝注在面前的杯子上,陈博然帮她夹菜,她连忙说谢谢,赵明生也帮她夹菜,“夏溪,吃饭!”
“谢谢!”夏溪端起茶杯,先喝了口茶水。
就听到路遇琛说:“昨天回来,在s大大街上看大一个女人,躲在巷子里哭,哭得撕心裂肺的,让人好不心疼!一不小心,就看了一会儿!”
夏溪猛地身子一僵,一口茶突然就呛在了喉咙里。“咳咳咳――”
“小心!”陈博然亲自帮她垂着后背。“没事吧?”
路遇琛他在说什么?夏溪憋得脸色通红,小声道:“没事,谢谢陈医生!”
有女人在哭?躲在巷子里!难道他昨晚看到了?
“是吗?路现长,那女人为什么哭啊?”吴佩慈还不明所以。
“不知道啊!我一直在想呢!”路遇琛佯装沉思。
“后来呢?”吴佩慈又问。
“后来去了一个男人,把她接走了!”路遇琛说道。
“啊!那一定是她男朋友吧!肯定是吵架了!”吴佩慈说道。
路遇琛突然玩味的笑了,说:“嗯!我也想知道那个是不是她男朋友!”
“路现长,你真逗,居然有心情看人家哭,还关心人家男朋友,呵呵!”吴佩慈笑呵呵的说道:“原来领导也会八卦啊!”
“嗯!这叫关注民生,我一直在想,那个女孩子回去后是不是还在哭,莫名还做了个噩梦,梦见那人在梦里骂我。于是,我就失眠了!人一失眠,也会变得没胃口,没胃口就饿肚子!”
夏溪又被水呛了一下,她昨天的确在心里恨着他来的,在心里咒骂他多少遍,可是――
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居然在这里说这个,原来昨天他真的看到她了,他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她怎么就没看到他呢?这么说他是看到高阳送她回去了?他看到了,今天在这里讲出来,当着大家的面,指桑骂槐,这个男人,他心机是如此的重。
“小心点,夏溪!”陈博然再度拍拍她的后背。
夏溪尴尬的摇头:“没事!”
她微微红着小脸,低头看茶杯里的水,翠绿的茶叶在水中温柔地舒展着,盘旋着。她端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阿琛,你闲的没事了啊?”陈之言很是狐疑:“这种街头哭泣的女人多了,你管人家吵架不吵架啊?又不是你的女人,真是闲的,我刚才还说你怎么这么累,原来是为个陌生女人做恶梦失眠,你可真够二的!”
秦乐乐也笑:“大概是路现长太忧国忧民了!”
路遇琛淡淡笑着,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你们不觉得奇怪吗?遇到点事就哭,值当的吗?”
“那肯定是很伤心很委屈了,不然怎么会哭?”吴佩慈小声道:“女人有时候很脆弱的,是你们男人不懂的!”
“是吗?可我还是觉得坚强的女人比较可爱!还有,动不动就扑到男人怀里哭的女人,是很容易被男人误会的,人家以为那女人对他有意思!”路遇琛说着视线不经意的环视了一下圆形餐桌旁围坐的几位,而视线落在夏溪脸上时,更是一脸的淡然。
“夏小姐,你认为呢?”
“我?”夏溪被点名,一下子有点慌乱,忙点头。“路现长说的是!”
他要干嘛?
她怎么觉得他说的这些话都是说给她听的,到底什么意思?嫌弃她不够坚强?她哭关他什么事?她又没让他看她哭!
直到路遇琛问了夏溪话,赵明生突然明白了什么,狐疑的望了一眼路遇琛,不动声色,过了一会儿又微微蹙眉。
“哎我说你是不是下了基层变傻了?”陈博然还不明所以,“既然一天没吃饭,你还不快点吃!”
“不好吃!”路遇琛又说道。
“啊!”吴佩慈和秦乐乐同时低呼,看着桌子上满满的菜色,又精美又漂亮,味道个个是美味,路现长居然说不好吃。
“你是不是吃的压根黄掉了?”陈博然很不耐烦的开口:“这满桌子好吃的,你还挑食,我看你得回炉另造!”
话一出口,众人皆敛气息声望向路遇琛,神色间带着几丝期待和好奇。夏溪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路遇琛。
“不好吃就是不好吃,全是地沟油!一动筷子就想起地沟油!”路遇琛淡淡说道,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
只是那双黑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抬眸望向夏溪,“不如家常小炒健康!”
“呃!”陈博然很有共鸣:“对,阿琛哥,你说的太对了!现在这饭店炒菜全是地沟油,可是我们不在这里吃,谁给我们炒啊?我倒是想吃花生油炒的,可是没人给炒啊!我们医院那些会保养的女医生都不在医院食堂吃饭,人家直接带饭,太会保养了,就怕地沟油,可是地沟油不是你们政――府部门监管不力吗?你回去查查你们吉县,以后再在吃饭我们去你地盘上吃花生油炒的小炒!”
被路遇琛这一说,大家看着满桌子美味佳肴,都没了胃口,一想到黑乎乎的地沟油,谁还吃得下啊?!
可是罪魁祸首却一点都不内疚,捡着清淡的只煮不炒的吃了几口。
于是,很不幸的是,煲的汤没了,煮的菜没了,炒的一动没动,似乎一夕间,大家都开始关注养生了!
“看来以后我们得学着煮饭!”秦乐乐说道。
“可我根本不会,没进过厨房!”吴佩慈悻悻地说道:“这菜看着这么漂亮,应该不会有地沟油炒吧?这怎么说也是高档地方。”
话一出口,路遇琛道:“嗯,那你先吃吧,吴小姐!”
吴佩慈不好意思一笑:“呵呵,还是算了!”
而夏溪的感觉是,没吃饱,却也真的没了胃口。这个路遇琛他是故意的,他不吃,也不让人吃,把一桌子人吓得都不敢吃了。
“真是的,我看我们还是去买驴肉火烧吃好了!真的有点不保险。”吴佩慈忍不住说道:“驴肉火烧应该没有地沟油吧?我好想吃驴肉火烧,夏溪,那驴肉火烧晚上卖吗?!”
“这个点应该还有,只是过会儿不知道还有没有!”夏溪说道。
“呃!”陈之言挑挑眉。“驴肉火烧?这里有吗?让人上点!”
“这里只怕阿琛哥又说有地沟油啊,你们还有胃口吗?”陈博然问:“我还没饱,可是我真的吃不下了!什么都不敢吃!”
“路遇琛我跟你有愁,你这不是存心让我饿肚子嘛!”陈之言干脆放下筷子,直瞪着路遇琛。
路遇琛凉凉的看了他一眼:“干嘛?想蛰我啊?”
陈之言欲哭无泪:“我要是有蜜蜂那根毒刺,我一定蛰死你,路遇琛!”
“你这辈子也别想了,人太懒,一辈子也变不成蜜蜂!”路遇琛说着,转头看吴佩慈:“你说的什么驴肉火烧?”
“哦!是夏溪带去的,她跟高阳去吃驴肉火烧,给我们带去了几个,太好吃了!呵呵,不过你们领导不一定愿意吃!”吴佩慈说着笑了起来。
夏溪心里一惊,咋又扯上她了?
路遇琛挑挑眉。“是吗?还真想尝尝驴肉火烧,既然说的这么美味,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明生,钥匙给我!”
赵明生真是无语了,但还是掏了车钥匙给他,“你不是要现在去买驴肉火烧吧?”
“为什么不?”路遇琛接过钥匙,看着夏溪:“夏小姐,那就辛苦你一趟,带我去吧!”
“路现长,不如――”吴佩慈想说不如我带你去吧,可是话到嘴边,被路遇琛一口打断。
“吴小姐好生呆着,我们去去就回,夏小姐走吧!”说完他就不容拒绝的走了出去。
夏溪真是尴尬的要死,她又怕自己不去大家更容易看出来他们的关系不寻常,所以只能装着很客气的样子,跟他去。“那,我带路现长去买!”
说着也走了出去。
门外,路遇琛长身玉立,俊美不凡立在门口,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连路过包厢的人都忍不住看他一眼。
这样隐含的霸气和王气,比之锋芒毕露的凌厉更令人胆寒。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看到夏溪出来,他眸子一凛,沉声问道:“高阳是谁?不会是昨天的那朵烂桃花吧?”
夏溪心头忍不住微微一沉,看来他真的见到她哭了!
亏他还在餐桌上说当故事一样的说话,他根本是故意的,是在警告她,他无处不在吗?心机深沉的霸道男人!他自己一桃园的桃花,却还有心情管她。
他说要吃驴肉火烧,真的假的啊?
跟在路遇琛身后,夏溪只能乖乖的回答:“一个同事!”
她这样回答,不知道他是不是满意,一颗心忐忑不安地等待,路遇琛一瞬间的沉思,与她,却好似千年万年的煎熬。
她不知道他的心思,也猜不透,他这样公然带着她离开包厢,怎么也不像是他的作风!
终于过了良久,路遇琛唇边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算是放过了她,淡淡的问道:“那驴肉火烧味道好吗?”
“嗯,味道是很好!”夏溪说道。
夏溪顿觉心中释然,还好,没为难她。
两人很快下了楼。
他开赵明生开来的车子,两人上了车子,她心里真是说不出得滋味,出来吃饭,怎么中途又变成去买驴肉火烧了?
刚坐好,他突然靠过来,她蓦地吓了一跳。
他的身子靠过来,压住她的半个身子。
夏溪整个人闷了下,尴尬地抬眸。
他的吻漫天而来,堵住了她的唇。
“唔――”夏溪低叫了一声,发出一声轻轻的呜咽。
她似有若无的呻吟让他濒临崩溃,重重的吻住她,她闷哼一声,身体静止不动,唇被他一下子吸住,纠缠着不停。
他的胸膛紧压着她,而她的身体不自觉地靠在椅背上,一阵晕眩让她无法呼吸。
视线突然之间恍惚一片,路遇琛眯起眼眸,隐隐约约瞧见她的双眼,微微的红肿,然后轻轻后移,男声更是沙哑低沉,“昨天哭那么伤心为什么?被我惩罚也没见你哭那么伤心!”
路遇琛的话让夏溪一怔,突然就想到了他说她的话,心中一阵刺痛。
“因为跟我在一起没办法自由恋爱是不是?因为没办法跟那个小白脸心无愧疚的约会是不是?”他突然又说道。
夏溪微微怔住,是的,没有自由,没有尊严,没办法心无愧疚,可是就算他还了她自由,她这辈子也没办法心怀坦荡的跟任何男人在一起了,谁能包容她这样做过别人情人的过去呢?
夏溪恍惚回神,惶惶的视线与他对了个正着,那幽黑深邃的目光如箭直射她的眼底,像是要窥探她的内心。而她抿着唇沉默不语,倔强地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也不愿意别人走进自己的心。
他眼眸一紧,眼底蹿过几分阴霾,果然,她还是想要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