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答应我们吧。”青苇跳着脚道,“我妈都同意我走了,我们能自食其力,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司七,是不是?”
“是,是,我们能自食其力。”被相如拉起来的司七忙道,“怎么样我也不会让少爷和我夫人饿着的。”
“哈哈哈,果要如此,那你们可知江湖风险?怕也不怕?”
“我司七怎么会怕?憋闷极了的时候,我曾渴望能到战场打匈奴啊!”司七豪情万丈地道,“如此,死也死得其所!”
相如只得点了头,四人四马不急不慌,一路游山玩水望成都而去。
青苇童心不泯,和葛云打打闹闹,问这问那,甚是兴奋。司七与相如亦不断地聊着别后的趣事,极为投机,倒把家中不幸的伤感减淡了不少。
接连几天的长途跋涉,鞍马劳顿,虽不急不慌,却也颇感疲乏。这一日已进入座落于川西平原的成都府,中午时分,在阳昌酒楼打尖。
“听说这酒楼用的酒全是老板阳昌自酿的?”
“是啊,每月还要勾兑一杯好酒!”
一进酒楼,相如等人就听到好事者在议论。
“勾兑好酒?”
“嗯,每月十五都要勾兑一杯叫‘阳昌烈焰’的美酒,这美酒由前日竞价最高者得!”
“稀奇!是拍卖吗?”
“差不多吧,仅仅一杯酒,曾有一次竞价高达黄金五十金!”
“什么?天啦,五十斤黄金?”听得司七惊叫起来,“足够买二百个奴婢二百匹马了!”
“足够装备一支骑兵部队了!”葛云也道。
“足以超过豪华酒楼正常营业一年的收入了!”青苇忖道。
围坐一桌的谈客看到相如穿戴豪华,提醒道:“喂,客官,今天十三了,明天去竞一下吧!”
相如笑笑,带着三人向二楼走去。
这阳昌开个酒楼,居然生意如此的好,不错不错!相如心道,倒不知他今日在不在楼上,且先看看再说。
每月十五这儿的二楼早就被国内外慕名而来的有钱人预订了所有位置,其余时间也是宾客云集,大家喝茶饮酒的谈资无不是阳昌烈焰!今天已然七月十三,虽高朋满座,但部分谈资却不可思议地变了。
相如一行上得二楼时,正见一位十八九岁的儒商一手握一轴绢帛,一手握一支毛笔,在中间的空地上旋转着,似是莫名其妙又甚是优美。
“各位客官,我从齐鲁能远来贵地,今日遇上各位不是我的荣幸,”儒商站定,高声道,“而是各位的荣幸!”
“遇到你是我们的荣幸?”茶客酒客忍不住笑,均停下了口中谈资,倒要看看这位商人有何奇异之处,一出口就大言不惭。
“先说说我左手中的云毫毛笔,”儒商道,“有一种人不能买!”
“哈哈哈,”有客人笑了起来,“不能买你就别来卖嘛!”
也有客人奇道:“哪种人?”
“好,这种人我绝不敢卖给他!”见提起了大家的兴趣,儒商一脚踏在几凳上,“这种人就是墓碑师傅!”
“何也?”
“我给各位讲一个真实的故事吧,我隔壁陈师爷不信邪,硬要买了去写,结果一点一划一划一点,”儒商在空中挥洒着毛笔,“你们猜怎么着?硬是把那死人给点化活了,弄得墓碑也没卖出去。你们说,谁个墓碑师傅还愿意来买这种神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