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神色有些慌张的公孙诡和羊胜自梁王府出来,相如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心里不自觉地闪过一个念头,除了梁王,还有谁有这个胆子刺杀朝廷重臣,而且死者不是一人两人,其中还有名人。
相如很不情愿这样的先入为主,但是他敏锐的感到梁王绝逃不脱干系,因为这些大臣当初都曾公然反对立梁王为储。
相如终于明白邹阳为何被梁王打入死牢,还不准任何人探视的真相。
相如走到大街上,也能听到不少风言风语。
“哈哈,朝廷重臣是谁都敢杀的么?”两个摆地摊的人神秘地讨论。
“是啊,一杀就是十几人!”
“天下有这胆子的主谋只有一个,此人必定非同凡响,甚至不把朝廷放在眼里。”
“哈哈,那还查个屁的案呀,直接把主谋押走不就得了!”
是啊,这件刺杀案看似离奇,而实际上,上到皇帝,下到摆地摊的,都在怀疑梁王是主谋。
“你说押就押?人家很明显不惧朝廷的!”
“嗯,也是,办案得讲究证据!”
“不过,听说有物证落入了朝廷手中,不知是真是假?”
在梁园的好日子,也许不能长久了!相如轻叹一声。
朝廷派出的查案大臣田叔和吕季主已经住到了睢阳的驿馆,而且不止一次上过梁王府。
这两人心思缜密,老成持重,办案经验特别丰富,但似乎也有所顾虑。
在案情逐渐明朗的过程中,相如终于获得了探视邹阳的机会。
“田叔和吕季主来了?”邹阳明显憔悴了许多,“这么快?”
“嗯,你做得很对,可惜没达到目的,还把自己弄到这里来了!”相如遗憾地道。
“他们为什么这么快就来了?”邹阳仍自顾自呢喃着。
“天下有谁会不知道是大王所为?”相如反问。
“这本就在大王计划之中,让人知道是他干的又拿他没办法,以达到敲山震虎的目的!”
“但是,天算不如人算!枚乘曾道,欲人勿闻,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
“他们收集到了证据?”
“嗯。”
“所以,朝廷的钦差才会来得这么快。”邹阳叹息。
“第一个刺客打听到袁盎正直无私、宅心仁厚,便不忍杀他,并提醒说:‘我不杀您,但接着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来杀您,希望您好好防备一下!’结果,在安陵城门外,被另一名刺客杀了。”
“袁盎是必杀对象,大王做了周密的安排,肯定会直到杀死袁盎为止!”
“但袁盎已经有所防备,在打斗的过程中,那名刺客也受了重伤,宝剑亦被击飞!这把宝剑,被证实为羊胜所购!”
“完了!大王完了!”邹阳哭道。
“应该没有性命之忧,”相如分析,“其实,最不好过的是田叔和吕季主!”
“为何?”
“他俩己经意识到,如果将查出的结果据实上报,是把烫手的山芋扔给了皇上。到时候,皇上不得不依法办事,但窦太后那关是过不去的。郅都之死便是明证,废太子在郅都牢房里自尽了,太后要郅都死,皇上想尽办法地保也没能保住。如果上报结果跟梁王没关系,那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明明凶器跟梁国有关。”
“所以,这个案子非常棘手,稍有差错,田、吕两人的性命也得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