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申屠嘉严肃道,“我虽然对晁错十分不满,但还没到你俩互相仇视的程度,你不要在我这里来挑拨离间!”
“哼,那晁错不过靠一张嘴皮子得宠的,哪比得上丞相当年拉强弓硬弩,攻秦打项羽的丰功伟绩!”袁盎凑上来道,“并非我要挑拨离间,而是晁错真的做了对皇室大逆不道的事!”
“快说!”申屠嘉终于忍不住惊喜,急切道。
相如紧皱起了眉头,听了一阵,不得不转身返回到内史府。
“你可听真切了?”晁错吃惊不小。
“嗯!”相如肯定地道,“申丞相正在召集部分亲信商议,明日早朝必会参你一本!”
“看来,他是要把我往死里整了!”晁错愤怒地道。
“不知你们何以有如此大的仇恨?”相如试探地问道。
“看不惯我的人太多了,可我有什么错?”晁错苦笑道,“朝议时,皇上遇到难题总要习惯性地来一句‘老师以为如何?’,我能闭口不言吗?这样一来,在那些重臣面前,就变成我一个人在朝廷上‘眉飞色舞’了,他们被冷落了,哪能不恨?”
“嗯,当朝九卿中只有郎中令周仁,廷尉张欧是皇上的老部下。然而这两人在朝议上几乎帮不上什么忙,周仁擅长武职,张欧忠厚老实话也不多。”相如笑道,“唯独你晁大人啊,能言善辩,独断多谋,熟谙政务,不断地为皇上进行各种改革!”
“为了我大汉的长治久安,各项改革势在必行!”晁错顿了顿,沉思道,“那袁盎在吴国为相啊,何以察觉到我这一个秘密通道的?是了,肯定是那厮在我内史府安插了眼线。”
“现在最要紧的是解决好当前的事!”相如道。
“想我内史府在东北片区,每次要去未央宫,必须经过大街闹市。我每天大事小事都处理不完,有时候一天入宫数次也是常有的事。”晁错气愤地道,“我秘密打通这个通道,就可以经长乐宫直达未央宫,还不是为了节省时间处理公务啊!”
“但你凿开的墙,毕竟是太上皇宗庙的外墙啊!卑职还是提醒晁大人,望大人以后做事先考虑后果,不可肆无忌惮!”相如忽然严肃道,“明日早朝,申丞相若将此事抖将出来,就此事大做文章,抑或再添油加醋,难保皇上不性急,匆匆作出决定。”
晁错愕然地盯着相如,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相如,你不要这样生疏吧。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二日早朝,相如和另三名近身侍卫挺立在未央宫宣室外守卫。
他能清楚地听到朝廷上一切动静,心中隐隐觉得会发生不寻常的事。
在传礼官的一声开始朝议之后,景帝似乎心情很好地道:“朕下令减轻刑罚标准,减轻田租税赋,继续加大募民徙边这三件大事,众位爱卿觉得效果如何?”
这是摆明了在夸晁错,因为这几项改革全是晁错提议的,而且是其亲自大刀阔斧进行的。
“陛下圣明!这几项改革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边境较为稳定,社会经济迅速发展,也让皇威在普天之下更为显赫!”申屠嘉迈出班列奏道,“但当朝有人却无视皇威,故,老臣有本要奏!”
“老爱卿,请讲!”
“臣奏内史晁错罪状十条,请陛下明察!”
话一出口,举朝皆惊。
晁错乃景帝的老师,自从景帝登基以来,朝中还没有谁敢跳出来弹劾晁错。
群臣中也有不少忌恨晁错的人为申屠嘉暗暗叫好:“老丞相英雄,有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