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矮子满心惨然,拼足了力气,奋不顾身地一步跃到了半空中:“萧大哥,我来了!”
黑矮子正在惨呼啊,突然背后伸出一只大手,一把将他如破麻袋一样拽了回去。
黑矮子又站在了原地,懵了。
他的悲壮与伟大,被那一拽全都拽成了滑稽的闹剧。
黑矮子霍然转头,看到相如若无其事地拉着他的胳膊,气得大吼大叫:“司马相如,你,你他妈的放开我!”
但是,哪还来得及,段忍的腰刀已经快如鬼魅地挥了下来,还有尺远的距离就要砍到萧瑟的背上。
不能救萧瑟,黑矮子已经急得冒火。
如果萧瑟有个不测,他恨不得找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的人拼命。
段忍一柄刀狠狠挥下,他的身体正好冲到相如的身边。
相如早就计算好了方位,好整以暇地等在那里,段忍刚冲过来,相如的胳膊突然横着抡了起来,手中紧握一柄闪着银芒的宝剑,“呼”地一道恶风,司马剑抡圆了架上狠狠劈下的腰刀。
没有人能形容这一剑的力量与速度,甚至众人眼中只见那一剑的残影。
就连身边的黑矮子脸上肌肉都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锵!”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传来,段忍的腰刀脱手飞出十余丈远。
相如那一剑快得让人根本就反应不过来,段忍心中警兆方生,还未明白怎么回事,一道让人窒息的力量先一步击到了他下劈的腰刀上。
段忍猝然被震得手臂发麻,再也拿捏不住腰刀,只得任由腰刀脱手飞去,“蹬蹬蹬”地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你!我要跟你拼命!”段忍指着相如怒吼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并非生死之敌,何必赶尽杀绝!”相如怒道。
“他杀了我兄弟,还不是生死之敌?”段忍痛苦地吼道。
“谁说你那兄弟死了?”相如向卫士观战区望望,“两败俱伤,罪,在你兄弟而非萧瑟!”
“真的,真的……”段忍急忙望过去,惊喜得声音都颤抖了,继而激动地喊了起来,“鲁莽,你,你还活着!”
正在卫士观战区接受治疗的鲁莽痛得龇牙咧嘴,但仍不忘大声地回答段忍的话:“段,段大哥,我,我没死!”
“哈哈哈,鲁莽怎会是短命之人?哈哈哈,”段忍任由护场卫士将自己绑了去,许久才停住了笑,回头郑重地对相如道,“谢谢司马大哥,是你,救了我小弟!”
银白的月光从窗台上光顾室内,夜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屋子里,让相如生出一种淡淡的思念。
在十天的初赛中,进入决赛的名单已经出炉,郎官队四十五人,卫士队五十五人。
进入决赛的郎官休假三天,相如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下来。翻了会儿书,却看不进去。望着天上的圆月,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在故乡的生活情景,忘不掉的是与青芦在练剑坪、弹琴台、洗墨池的温馨身影,担心不尽的是青芦现在的生活状况、父亲衰老的身子骨。
相如每个月都会递出一封家书,得到皇宫赏赐的黄金细软也大多稍回了家。家里的回书简单而热情,不外乎是说家中好好的,父亲身体安康,叫他安心事业。
在家信中不便常常提起青芦,得到青芦的信息几近于无,这让他思念青芦的心更甚,忍不住又抚起了冷落已久的司马琴。
琴声缠绵悱恻,如诉如泣,喧闹的月夜在琴声中悠忽间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