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高耸的城门下.一辆灰黑色的马车躲过了城门口士兵的盘查.借由着夜色的掩护.悄悄地驶进了小巷的深处.此时的京城已经入了春.离开时的白雪已经消融.含混这湿气的冷风将马车的帘子吹得咧咧作响.
马车行驶了沒一会儿就停了下來.一直坐在车夫位置上.隐身在阴影中的高大背影渐渐地显出身形來.玄武高大的身板显得有些木讷.动作却一点都不笨拙.他目光复杂的下了马车盯着马车的车厢.想要叫里面的人下來.却也知道以夜莺的性格多半是不会理他的.脚下的步子踌躇了一会儿.他弯下了宽厚的肩膀.凑近了车门好声好气的说:“夜莺.我们已经到京城了.你要不要下來看看.”
“现在在想与主人会合也來不及了.还不如现在听主人的话留在总部处理宫务呢.”
“夜莺.你能不能别生气了啊.”
夜风吹得越发寒气摄人.就连皮糙肉厚的玄武站了半天都觉得冷了.一个人对着马车自言自语了半天也沒有人回他话.无奈之下他只得先转身往院子一处僻静的后门走.总不能一直留在那劝说吧.还是先回去报备一下的好.
也应这个样子已经好些天了.从她醒过來开始.一听说主人撇开他们去寻找那个小子以后.她就闭上嘴不再言语.将玄武赶到外面去赶车.半个月了除了每天通过窗口会伸出手接过吃食.玄武都不曾见过她的身影.一个人在车厢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除了每日忧心以外.笨拙的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能够劝劝她.只能够每天默默地陪着她.
一阵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风声离开后.静悄悄的马车开始传來一声一声的有规律的细小声音.不一会儿一个人影就从刚刚玄武下來的那个马车里面走了出來.一身裹着漆黑的夜行衣.若不是那玲珑的身段或许根本就猜不出她是个女子的身份.多日窝在车厢里面沒有动静的夜莺在玄武离开后现身了.
不过那张清丽的脸上扭曲出來的表情并不大好看.她往玄武离开的方向瞥了一眼.扭头而过.月华照亮的一瞬间.才能够让人看清楚原本的皮肤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青色.看了一眼后.她冷漠的关上车门.沒有任何留恋的往那处相反的方向急御者轻功快速离开.一个慌神间那个身影就失去了踪迹.
小巷子里冷清而寂寥.马车孤零零的停在原地.隐隐的能够听见不远处更夫报更得声音.
夜莺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抹影子.融入了夜色中.纤长的身影在屋顶上面留下一串痕迹.沒一会儿她就來到了整个皇城的最中心的位置.她动作熟练地避开附近巡逻的侍卫.几个闪身之际已经出现在了御书房不远处的一丛花草中.黑亮的眼睛带着恶意的怨恨死死地盯着那处还点着油灯的窗户.
等了一会儿.里面出來了几个勾罗这身子的大臣.似乎面色凝重的离开了.很快.就有一只修长的手.从窗子里面推开了窗户.一抹明黄色露出个头.站在窗户边上望着明月紧紧的发呆.
恰巧又是一个月圆的十五.散发着玉石一样莹润光晕的月盘挂在天上.赵君澜只能无奈的叹上一口气.他很想离开这里.就如同徐峥一样.毫无牵挂的离开.手边窗框上象征着皇权的五爪金龙瞪着那虎目死死地看着眼前的人.不过也是一个了无生气的死物罢了.
徐峥离开的背影这些日子一直在他的眼前闪现.莫名的心痛佼佼.从他发现自己爱着徐峥的那一日起.他已经想透了不少.他愿意让自己背上皇位这样一个沉重的枷锁.也不过是为了得到那个人而已.权势、地位还有父皇的威逼.这些年里就像是一层又一层的荆棘将他的心缠绕起來.他能够成功的坐上那个天下无数人垂涎的宝座.也不过是那时候父王对他说过的一句话.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得到.
他以为只要成为了君王.那个人理所应当就是他的.他以为只要他成为一个好的君王.他们两个人就能够并肩站立在这天下的最顶峰.在历史上留下浓浓的一段笔墨.
可是以为只是以为.永远都成不了真的.从徐峥坚定着信念的想要抛下他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自己中了一种毒.浓烈的比鹤顶红更加炙热的毒药.那种抓狂的感觉.让他疯狂.他从一开始就疯了.为了那个人而疯了.
赵君澜不能够否认他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要放他走.让徐峥离开.可是那除了心痛之外更加无情的夜晚.让他彻底的明白.失去了那个人.就像是失去了自己的魂魄一样.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为了那个人走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以后.依然是一个人被关在这个囚笼一样的皇宫中.不甘心只有太个人忍受着孤独.却放任着长卿和那个什么都不是的戏子混在一起快乐的过活.嫉妒和愤恨带着刺痛扎进他的心底.他要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