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小倩和杜娟心下好奇,于是伸筷各拈了一筷小炒鱼品尝。诸葛小倩一般不沾荤腥,但在特殊场合,也会品尝一下。二人细嚼慢咽,虽觉鱼肉味道鲜嫩,油水也较多,但也说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来。
张天师又含笑请她们品尝一下辣椒小炒肉,二人于是各拈一筷肉吃了,仍然不解张天师让她们品尝这两种小炒菜的用意。
张天师微笑道:“这里也没有外人,我也不怕诸葛真人笑话,这菜是我特意交代厨房用你带来的泸溪合水茶油炒的啊,呵呵,你们二位没有品尝出茶油的清香味来么?”
诸葛小倩恍然醒悟,莞尔一笑。杜娟听了这话,好奇地又夹了一筷小炒肉仔细品尝,含笑说道:“嗯,张真人这么说了,我才真的尝出这家乡茶油的味道来了!”
张天师欣然道:“这泸溪的合水茶油真是好东西啊,让我又想起了泸溪来。泸溪的油茶种植是很出名的,我当年和几位同道好友还曾亲眼见识过茶油加工呢。”
诸葛小倩目中透出有趣的笑意,说道:“张真人,说来也是巧了,我也是借花献佛,其实这泸溪的合水茶油是杜娟买的。”
杜娟一脸愕然。张天师也是一愣,随即呵呵笑起来,抚须说道:“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想不到我们吃着这合水茶油炒的菜,今天就和这茶油的主人吵了一架,哈哈。”
众人听了这话,都觉得很有趣,嘻嘻哈哈笑起来,杜娟也不由红了脸低眸微笑。
众人于是纷纷伸筷去拈小炒鱼和辣椒小炒肉,用心品尝其中的茶油香味。张匀和靳雪鹄还啧啧称赞几句。
徐小六虽然是湘西土著人,却从来没有吃过用泸溪合水茶油炒的菜。她家因为贫穷,平常炒菜一般是用筷子头拈一点菜籽油,一年之中有半数时间炒菜都不放油的。
其时,湘西农村生活很清苦,连吃盐也常吃不起,许多时候都是在一个碟子中放一勺盐,或放一碗盐水,大家吃饭时就尝一下盐味,才能稍减口中的清淡。
徐小六尝了这油水充足的小炒鱼和辣椒小炒肉,只觉味道好极了!但她生性腼腆,也不会多说什么。
张湛咏尝了一筷小炒鱼,抬眼看着杜娟,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酒过三巡,张天师话多了起来,说道:“我年轻时听到一些放蛊的传说,听说蛊中最厉害的要数金蚕蛊,称为百蛊之王,真有意思。我刚才问了张湛咏,他说没有见识过金蚕蛊,不知你们巫蛊门中有没有人养这种金蚕蛊啊?”
杜娟眉开眼笑,道:“有啊,我就是养金蚕蛊的人。”
张天师一怔,纳罕道:“你不是养的花草蛊么?”
杜娟笑吟吟道:“我也养金蚕蛊啊。”
张匀乐了:“唉呀,幸亏巫即这次没有放出金蚕蛊啊,要不然把我们这些人都吃了!”
杜娟抿唇一笑,心说:“你不知我们这一次是用的女儿红蛊阵,金蚕蛊特爱干净,它可见不得女人的这种脏东西……”
班蓉想起自已被蛇蛊吓晕过去的事情,脸上不由羞红。在座的张天师属下之中,唯有她一人不是张天师的亲信,这是她头一回与张天师同桌吃饭,偏偏自已这次没有立功!但想到用飞刀杀了巫蛊门两人的女法师孔玲中蛊毒死了,班蓉才心下释然。暗忖:“人活着就是万幸,争个你强我弱有什么意思……”
张秋月今天对杜娟说过凶恶的话,现在见杜娟其实是个可爱的人,也想和她套近乎,因道:“我从前听三叔说过巫罗杜娟的大名,没想到你现在成了巫即了,我冒昧地问一句,从前的巫即贺宝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