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将军单手握住单锤之后,运起内力忽然一下都往手掌处涌了过去,力一扯大,那双锤连着锁链此时已经被他很很拽过了大半,右手的掌心一翻,又听得“铿锵”一声,缠在铁链上的长刀已经被抽出,弓枢挥着长刀便要向扎合的身上砍去,而此时,扎合下腰之时脸上却是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然而这分笑意还没有维持多久,只见弓枢直接变刀,忽然佝偻着身子伏在马背上将长刀往马腿上狠狠看了过去,扎合身下的马一受惊,抬着前边的蹄子由着长刀从马下挥过,然而,马儿的前蹄抬起来后,就露出了马脖子下面的马肚子,包裹住马身的铠甲只装备到了两侧,而露出的马肚子上却是一片十足白花花的软肉,弓枢再一刀回砍下来,就直直的插/入马腹之中,抽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马尼格老/子的,你弓枢大爷早就看你的马先不顺眼了。”
马肚子被狠狠地捅穿,再被拉了好长一道的口子,那马猝然倒地之后,蹬了几下蹄子之后就彻底死的不能再死了,扎合大怒,从马身上跳下的时候忽然一扯自己手中的铁链子,弓枢顺手也就抡了几下铁链然后又给抡了回去,“你大/爷的铁锤子,我老枢可不习惯用你们蛮子的东西。”
扎合怒斥道,“无耻,你们中原人真是无耻,无耻之极!”
弓枢随后便咧着嘴伸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根子,心道,――你家蛮子打仗的时候才见着便宜不占,那不是傻缺吗?
两人往身后都退了几步之后,朝廷一方,林将军便道,“弓枢,入阵。”而戎狄一方,茯苓拍了几下的手掌,也道,“扎合,回来。”
……
――战。
玉门关之上的烽火台上终于在传闻永安侯伙同戎狄大军叛乱之后燃起了狼烟,马蹄过处,扬起一片飞扬的尘土,刀剑里的肃杀,血色苍茫的红月落日,黄沙古城之中的金戈铁马。此次镇守玉门关之役刀剑抨击之声响彻遍了整整三天三夜,一波方罢,一波又起,简直好似根本无休无止。
“――北四路大军成一字长蛇阵,北三路大军成鱼鳞阵,偏将蔚成率弓兵一千,两千刀枪步兵布阵撒星阵,西南游困戎狄骑兵一千。其余各路左右偏将,中将,各率步兵二千镇守八方,速围拢,八方每方千人速成一小八卦,两阵相接,弓枢率军入阵待命。”
林将军手持着一柄长枪,周旋于小八卦阵中,手中所持的长枪顺臂而下,垂于一侧,枪尖上隐隐闪烁的银光晃在人的眼前,银色的枪头上沾上了鲜红的血,枪头的红缨一方缠绕在枪身上,是红绸子一样鲜艳刺目的颜色,入目所见之下,只觉得自己眼前所见之景都是一片诡异绮丽的红色,战马在长嘶,刀枪在争鸣,鲜红的血液喷洒在自己的脸上带来一阵热辣的刺激感,到最后,入阵的士兵只能不断的重复着挥刀,砍入,然后再拔出的刺激感,身体的负累已经到了最疲惫的时候,却仍然挣扎着不肯倒下来。
林将军转着手中的长枪时而向着靠近的戎狄士兵刺了过去,拔出长枪后随即又再刺入,再拔枪,每一次刺入的时候甚至都能感受到锋利的尖枪刺入人身体的重重的阻力,尽管他已在梦中见过多次这样鲜血淋漓的赤目的景象,而当这幅战场上堪比修罗一样的场景真正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林将军开始觉得自己的手脚已经开始变得麻木,然而强忍着心里一阵阵的恶心感,他还要竭力保持着自己头脑的清醒。
林将军隐于小八卦阵中的遁甲之位,精简了大八阵图的小八卦阵还保留着大八阵图最基本的两个特点,遁甲和奇门之威,精简下来的两个小八卦阵分别具有奇门和遁甲的能力,虽不至于能如八阵图一般形成天字绝阵,然而,一个只有奇门之威的小八卦阵和一个只有遁甲的小八卦阵两阵相交接之处,便同时具有了奇门和遁甲之威,不如大八阵图幻象叠生,生死无出的惊险之局,游困住茯苓手下千百士兵却是已经足够。
林将军及所率指挥兵马亦为旗令官隐于一小八卦阵中的遁甲之位,而奇门主攻,由弓枢负责补位“伤”“死”“惊”三门,若有敌军被卷入从三门而出,伤必极重,身心疲乏之际,正是攻敌以弱的最好的时机。
小八卦是一个活阵,阵中的士兵都要随着八卦阵四面的变法而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或是扩大或是收缩阵型皆视实际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