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孟回的埋怨,蒲昌嘴巴渐渐张得圆圆的,像是鱼嘴一样,咕哝着发出了几个没有意义的音节,最后复杂地看了孟回一眼,就闭上了嘴巴。在一旁的宁肃,还是板着脸,不过脸上的冷厉之色却是已经消失,同样也无话可说。
孟回继续唠唠叨叨,讲得喉咙都快干了,却发现比对牛弹琴还难受,起码牛偶尔还会叫两声,而对面两个却一直保持沉默,比哑剧演员都专业,脸上表情很是微妙。
不得不放弃唠叨,孟回咳了两声,把两个看似神游物外的家伙的魂勾了回来,笑嘻嘻地问起了附近还有没有好剑。
两人很统一地摇摇头,而孟回也只是叹了一声便没有继续纠结,心想着还得跑一趟剑宗,再查查哪里可以借剑。
蒲昌瞧着孟回失望的表情,眼睛一转忽然说道:“现成的倒是没有,不过正在铸造的应该有一把,如果完成铸造,在大陆名剑中跻身前五估计是没问题的。”
“在哪里,我去借来使使。”孟回迫不及待地说道,目光炽炽地看着蒲昌。
宁肃听到蒲昌的话后,眉头不由一皱,伸出手示意先别说出来,而后慎重地对孟回说道:“先别急,那个人性情乖僻喜怒无常,想在他手里借剑,你就要先做好把性命丢在那里的准备。”
“没错,这也是我也想要说的。”蒲昌笑眯眯地点点头。
看着蒲昌的嬉笑模样,孟回心里不由大为怀疑,于是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是想坑我呢?”
“这怎么能。”蒲昌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头微微抬起来,看了眼明媚的天空道:“反正我跟你说了,你估计还是要去的吧,就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
孟回眼睛忍不住直翻,出了口气后道:“好了,那把剑在哪里?”
“药谷深处,铸剑老人。”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宁肃脸上有些不自然。
“啥?”孟回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立刻问了一声,脸上更不自然,或者说有点心虚之色。
蒲昌瞧着孟回神色,捋捋白须道:“你小子,该不会已经得罪过那位铸剑老人了吧,如果是这样,还是别去了。”
孟回抓了抓头发,郁闷地说道:“我都没见过他怎么得罪他,不过非得去药谷吗?能不能把他约出来,我请客,嘿嘿……”
像看傻子一样看孟回,蒲昌白了一眼道:“性情乖僻喜怒无常,这八个字你好好记住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另外再送你六个字,反其道而行之。还有,且容老头子好奇一二,你是惹了药谷的谁?”
“瞎说,药谷的人太热情了,我是怕他们硬要留我在那里,不肯放我走,这次我就是偷偷溜出来的,不信你们问颜龙,他现在估计还在那里作客呢!”孟回避过蒲昌的视线,面有苦色,声音弱弱地说道。
好笑地瞧着孟回,蒲昌也不打算继续追问了,只是挪揄地说道:“少年要多节制啊,惹了风流债太多可不好。”
“哼。”很是矫情地哼了一声,孟回心里对于蒲昌也真够佩服的,服的不是老人的眼光毒,说啥中啥,而是服了人家这么老了,还尽往那方面想,可谓为老不尊,恬不知耻。不过孟回对于蒲昌给的善意提醒也是颇为在意,不由说道:“刚才您老说了,反其道而行之,那万一人家不吃这套,我岂不是死得更快。”
蒲昌深深地看了孟回一眼道:“放心,到那个时候,我尽量去把你尸体捡回来,送你一副上好的棺木,帮你风光大葬。”
对于说话这么毒的老人,孟回很是无奈道:“一个个,越老越不要脸,如果不是我尊老爱幼,你们早被我打成猪头了。算了,我走了。”
就丢下这么一句话,孟回便匆匆往下面而去,领了大火一起后,便直奔药谷。
当孟回抵达药谷谷口的时候,他不顾护卫的拦阻,驱着大火直接朝里面狂奔,只想避开江慕仙和小月,赶紧把事办完,不求杀个七进七出,只求安全退出。单身得太久会得病,越来越喜欢漂亮的女人,却越来越不相信爱,所以尽管他很想否认,但在他的潜意识里,女人两个字几乎等同于豺狼虎豹,会把他吃得一根骨头都剩不下。
策猫狂奔中的孟回,把一干护卫甩在后面之后,却是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呼喊声:“再跑,我把颜龙给阉了!”
这一句话差点让孟回从大火背上跌落,如果没有听错的话,这声音应该是江慕仙的,而对于如此泼辣大胆的话语,他的脊背已经隐隐发冷了,当下赶紧喝停大火,缓缓掉头,换上和煦的笑容,向着正走到路边的颜龙,招了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