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孟回抵达剑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起来,他在烛火之中很不见外地进了命阁,也不急着做什么事情,先是打着探望病人的幌子,大摇大摆地蹭了一顿饭,接着才去看躺在床上的卜征。
瞧着沉沉睡着的卜征,孟回这时候真有点不好意思喊醒对方,只好退了出去,找了个管事,肉疼地拿出几张万两金票。他来这里并不是专门蹭这么一顿饭的,而是想先探下消息,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剑宗没有那等神兵利器,自己跑去得罪了别人,又讨不到好,岂不是太吃亏了。
管事并没有收下金票,原来卜征醒过来一次,已经吩咐过要尽力满足孟回的需求。
知道了自己这顿饭其实不是蹭的,而是人家特意准备的,孟回的薄脸差点挂不住,干咳了两声,便听着管事讲起了剑宗的事情。传闻中,剑宗拥有一把毁天灭地的神剑,剑宗的祖师爷正是凭借了那把剑,与另外两位好友,在大陆上闯出了赫赫声名。
已经确定了剑宗至少是有把不错的剑,而且看样子估计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多少神兵能超过剑宗的神剑了,于是孟回便打断管事的话语,对于那些传说或者名人逸事一点都没有兴趣,直接问道关键之处,那便是剑到底在哪里?
“具体不知……”管事苦笑地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而后满脸惭愧。
孟回摇摇头,抚着额头道:“好吧,给我准备个房间吧,今晚我就先住这里了。”
对于这种小要求,管事自然很是不无应允,立刻勤快地去让人布置,务求让孟回住的舒服。只可惜或许是床弄得太软太香了,孟回整整一夜都在辗转反侧。第二天醒来,孟回还是顶着两只熊猫眼跟管事说再见的,搞得管事都不好意思开口问昨晚休息得好不好。
一番奔波之后,孟回骑着大火上了剑宗,便找到宁不为,开门见山地借剑。
看着孟回不似作假的表情,宁不为愕然不已,呆立了一会后,终于缓过神来让孟回且先坐着,自己去向上面禀告。
见宁不为真地要去禀告,倒是轮到孟回楞了一下,他可是做好了翻脸的准备,想着实在不行就先打人抢剑,等用完了再还回来,却不料宁不为居然这么好说话,真是豪爽得不行。
宁不为走了之后,还顺便喊了颜城和牧秋语过来。待两人知道了孟回想做的事情后,均是目瞪口呆。
“小子,真有胆子,居然到剑宗借神剑,活得不耐烦!”这还是牧秋语第一次见到孟回,虽然话好像很冲,不过表情看起来倒像是饶有兴致。
“没办法,能的话我也不想。”孟回脸上一片坦然,而说完了后便不再开口。
和这两位坐了好一会儿,总算是等到了人,听到脚步声后,孟回抬头一看,正是宁不为带着内宗宗主宁肃和长老蒲昌,以及蒲昌的弟子阮晋,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话刚出口,孟回看到几人脸色的疑惑后,才讪讪笑道:“不好意思,说错了,是久仰大名。”
互相介绍的时候,阮晋终于找到了机会,脸色不愉地开口道:“你这是在挑衅吗?”
“误会,误会。”孟回知道对方在说的是借剑的事情,不过却故意肃然地说道:“刚才确实是口误,不是有意冒犯,还请见谅。”
“我说的是你想借剑的事情。”阮晋淡淡地开口道。
孟回哈哈笑道:“哦,原来是这个事情啊,我就借来用用,很快就还了。”
看到孟回轻浮的样子,阮晋额头的青筋不住跳动,不过被蒲昌笑着拍了拍肩膀,也就退在一旁。
蒲昌老眼混浊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孟回,笑呵呵道:“小子,你借剑是用来干什么的啊?”
“救人。”孟回脸色一正,认真道。
眼中似有精光爆闪,蒲昌嘴角一动道:“如果借不到呢?”
孟回迟疑了一会,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迎着蒲昌审视的目光道:“强借!”
“大胆!”
阮晋在一旁听到如此狂妄的话语,不由出口暴喝,身体往前一步,像是要动手一样。
“好了。”蒲昌摆了摆手,制止了阮晋,而后缓缓道:“别太急躁了,要不是怕你闭关闭出毛病,我也不会让你出来,这几天你就别上去了,在这下面管一下那些年轻人。”
“这……”阮晋嗫嚅了一会,同时很隐蔽地瞥了一眼牧秋语,叹了口气便点点头。
搞定了自己徒弟后,蒲昌笑嘻嘻地看了下孟回,说道:“如果神剑是我的,或许我会借给你,可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