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岱凑过来,下巴差点搁到他肩膀上:“啧,还行吧,第一次嘛。你再擀两张就能找到手感了。”
她一边教一边偷吃饺子馅,被寒秋拍了一下手背:“别偷吃!生的!”
“我就尝一下咸淡!”
“小心寄生虫!”
“真时髦,还寄生虫。”
盖帘上的饺子慢慢多起来,有言岱包的元宝形,有寒秋包的月牙形,有言斌包的大肚子将军饺。
还有宫润逢包的歪歪扭扭的丑饺子,馅子总是不太听话地往外挤,被他笨拙地捏回去,留下一个皱巴巴的收口。
言岱气呼呼说这丑饺子让宫润逢自己吃,还挑剔地说这几个饺子拉低了整盘的颜值。
气得宫润逢小心眼地想,明天给她捞饺子的时候一定多捞几个他包的。
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了,电视里的小品已经过去两轮,主持人开始串场,说是零点还有两个多小时。
言岱又包好一个元宝饺子,搁在盖帘上,拍了拍手上的面粉,偏过头,冲宫润逢努了努嘴:“哥,你加油啊,别等下煮出来全是片儿汤。”
好毒的嘴.......
包完饺子,盖帘上整整齐齐码了三排。
还有几个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宫润逢包的,馅子漏在外面一小截,被言岱拿手指头摁回去了。
寒秋把盖帘端到阳台上冻着,明天早上醒来再煮。
言岱打了个哈欠,打得特别大,嘴张得圆圆的,眼泪都挤出来了。她揉着眼角往走廊走,边走边嘟囔:“我去睡了,困死了。”
宫润逢坐在沙发上,偏过头看她:“不守岁?”
言岱停在走廊口,回过头,理直气壮:“我得早早睡,要不然你们怎么有机会往我枕头底下塞钱?”
宫润逢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言岱看见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嘴一嘟:“你笑什么?你们京都人不给小孩压岁钱啊?”
“给。”宫润逢慢悠悠地说,“不过一般是等着第二天早上拜年的时候给。”
“那多没意思。”言岱摆摆手,“压岁钱就是要半夜偷偷塞才好玩,当面给,多不好意思。”
宫润逢可不会觉得宝珠大小姐会不好意思。
言岱没再理他,转身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门关到一半,她又探出半个脑袋来,冲客厅这边喊了一句:“哥,你晚上别忘啊,枕头左边,左边好摸——”
寒秋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洗好的果盘,听见这话,哭笑不得:“宝珠!哪有跟人要压岁钱要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言岱的脑袋已经缩回去了,门“咔嗒”一声合上。
寒秋顺手拍了一下宫润逢的胳膊:“小宫,你可别给她。今天已经给了一个了,我看见了。你又不算她长辈,用不着给她。”
絮絮叨叨地说:“这小妮子就是钻钱眼里了,给多少花多少,没个定数。上回她姑给了她五十块压岁钱,第二天就去百货大楼买了一双皮鞋,穿了两回嫌磨脚就塞床底下了。你给她多少都是打水漂。”
宫润逢听着,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笑了一下。
寒秋以为他听进去了,又补了一句:“她爸惯的,从小到大要什么给什么,养出这么个大手大脚的毛病。你千万别跟着凑热闹,不然她更来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