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别说是村里人了,老村长也累坏了,之前就有腰伤,昨天闪到腰,钻心的疼,但是大家都闷头干,他就什么也没说。
老贺现在一站出来说话,向来不怎么说话,存在感极低的谢滕脸色严肃了起来,“贺叔,我爹也上了年纪,他从不觉得自己是村长就能高人一等什么都不做,他之前就有旧伤,为了能尽早让村子安定下来,让大家不惶恐度日,他昨个腰伤发作,我劝他休息,他说大家伙儿都在做事,他这个当村长的更不能休息,您现在说这些,让我爹心里如何好受?”
老贺没想到村长除了手受伤,要也不行。
声音底下去,真诚解释道:“我不是挑食,我就是觉得,咱们其实还能把事儿分配的再合理些。”
老村长也说:“你觉得怎么分配合理?”
“村长,这是您该做主的事情,咋能听我的呢。”这会儿老贺也不敢多说话了,生怕再被误会是挑食。
老村长道:“我看得出大家其实都累,为了村子,都不好开口,我上了年纪,难免有些事情考虑不周到,有意见的尽管说,咱们不为别的,就为了让村子更好,为了大家都安全,咱们和娃娃们都能吃上口热乎饭,咱们村里的任何人,只要是为了村子好,跟我提什么意见,哪怕是跟我对着干的,我其实都没意见。”
老贺这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我是觉得,咱们男的有劲在这里弄弄下力活没什么,像媳妇们跟上了年纪的婆子们,就别掺合进来了,她们不适合弄这些粗活,不如把上山弄野菜跟做饭的差事交给他们。”
“还有就是,吃饭,我觉得还是集中在老周家比较合适,糯糯买回来的东西分来分去的多麻烦,村长之前不是还说要在老周家里或是附近挖个地窖吗?到时候吃的就可以都放在地窖里存着。”
“再有,说老周院里小,三十多个人挤一起吃饭不方便的,其实不喜欢的也可以不挤着,咱们这村头不也能坐嘛?两张十桌子,最少够十个人坐了。这样一来,做饭集中,像我这种打光棍,连个媳妇都没有的人,也不用累到不行,还得自己烧饭吃,当然,我这不是为了私心啊!”
最后,老贺又说:“还有这手啊,两天都磨破了皮,时间长了可不得了,就算大家都是粗人,也不能就只这么忍着,村长说是吧?关于这个,我还真想不到合适办法。”
老村长把他的话都听进去了,也表示赞同,“关于这个,我……”
“爷爷,村长爷爷!”
糯糯跟着宁婶子,拉着小推车来了。
她声音一响起,原本凝重的氛围,好像瞬间破冰了。
大家伙儿闻到一股香香的味道,纷纷伸头去看。
李狗子笑着问:“糯糯是给我们带什么好东西了?”
糯糯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脚步慢慢加快了些,“是好东西呢!”
小推车往众人跟前一停,大家都凑了过去。
宁婶子拿出一次性纸杯,给大家倒水喝。
瓷碗拿来拿去,难免会磕碰,糯糯这次买回来的这种纸浆一次性杯子轻巧方便,还便宜。
大家看到宁婶子往纸杯里倒水,都纷纷露出很新奇的表情。
村长更是提高声音说:“这杯子瞧着轻飘飘的,不会漏水?”
糯糯道,“不会的,村长爷爷,你试试。”
糯糯拿起一杯水递给他。
老村长喝了口,很快察觉到了什么,“糯糯啊,这杯子是什么材质做的?”
“纸浆呀。”
“纸,纸浆?”老村长倒吸凉气,纸在他们这里这么贵,那个地方竟用纸浆来做杯子,这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不过想到糯糯之前买的账本那么便宜,他想这纸杯应该也不会贵到哪里去。
就大口地喝了起来,水和昨日一样,入口甘甜,喝了这么好喝的水,就不会再想喝村里的井水了。
其余人也有些口渴,都开始拿起杯子喝水。
糯糯又将小推车里的铁碗拿出来。
李狗子眼尖,“就是这个,刚我就闻到味儿了,香的不行,是肉啊!”
周老爷子将手里的水喝完,忍不住问她:“糯糯啊,这是什么肉?”
光从纹理来看,不太像是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