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

一道黑影从侧面撞了过来。

快得白晚秋根本没看清。

只听到一声沉闷的钝响,鸭舌帽男人整个人被掼出去两米远,铁管脱手飞出,在地上弹了三下。

池砚州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松了半截,胸口微微起伏,一双眼睛暗沉得像要杀人。

白晚秋趴在地上,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怎么……

“你他妈——”鸭舌帽男人捂着胸口爬起来,还没骂完,池砚州已经一步上前,抬脚踩在他手腕上。

骨头发出细微的咔嚓声。

男人惨叫出声。

池砚州低头看着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刃。

“谁让你碰她的?”

“我、我——”

池砚州加重了脚上的力度,那人疼得满地打滚。

“池总!”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是顾清野带着几个黑衣保镖冲了进来,迅速将另外两个人控制住。

顾清野看了眼地上的场面,吹了声口哨:“哟,池总亲自动手,大场面。”

池砚州没理他。

他转过身蹲下来,看向倒在地上的白晚秋,眼神里翻涌着的暴戾几乎要溢出来,可伸出手的动作却极轻极轻。

“伤到哪了?”

白晚秋被他扶起来,后脑勺一阵一阵地疼,膝盖也在发抖。

她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攥紧了怀里的硬盘,手指发白。

“我没事……东西还在。”

池砚州的目光落在她死死搂着的硬盘上,又看向她磕破皮渗着血的膝盖,下颌的肌肉狠狠绷了一下。

他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一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力度大得像要把她揉碎。

白晚秋浑身一僵。

“池砚州——”

“不许动。”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耳朵,“让我抱一下。”

白晚秋听到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这个在外界呼风唤雨、冷血无情的男人,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有些发颤。

池砚州没松手,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哑得像砂纸。

“你手机给我发了定位。”

白晚秋一愣……是她刚才在口袋里盲按的那一下。

她设置过紧急联系人快捷键,但那个号码,是她很久以前存的沈嘉礼的。

什么时候……被换成了池砚州的?

“池砚州……”

“嗯。”

“我紧急联系人的号码,是你换的?”

池砚州沉默了一秒。

“是。”

“什么时候?”

“搬进来那天。”

白晚秋喉咙堵得厉害,眼眶猛地一热。

搬进来那天。

她还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自己放进了她最后一道安全网里。

她没说话,只是慢慢抬手,握住了他搂在她腰上的手。

手指很凉。

池砚州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收紧了怀抱。

顾清野在旁边拖着三个半死不活的人,识趣地转过了身,假装在看天花板。

“池总,这几个人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