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强如周通，在这问路女邪祟的诡异力量下，都没有半点抵抗能力。

姜云更不觉得自己有硬碰硬的机会，那就只能看看她想问什么问题了！

深吸了一口气，姜云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走下马车，来到问路女面前。

问路女虽然没有头，但姜云还是感觉一股阴冷的目光笼罩了自己。

这股目光不仅看穿了他的一切，甚至还直击他的心神。

仿佛把他心里隐藏的所有事，都看得清清楚楚！

“呵呵，真是有趣……”

问路女轻弹琵琶，诡异沙哑的声音从琵琶中传来，还带着一丝嘲讽。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内心如此复杂的人。”

“对于你，我同样有三个问题！”

听到这话，姜云虽然内心忐忑，却知道无法逃避，于是只好点了点头。

“请问吧！”

问路女手指上冒出一缕黑气，在琵琶上轻轻拨动，琴弦震颤之间，沙哑的声音传出。

“你认为自己做的事，都是为了保全自己。”

“那若是必须要牺牲一个对你极好且真心待你的人，你才能活下去，你是否能眼睁睁看着他死在面前？”

这话一出，姜云眼中露出一抹错愕。

逃荒的时候，姜云见过太多的生死和人性。

从那时起，他就发誓，如果能让自己活下去，哪怕牺牲任何人都无所谓！

可真遇到这种情况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他不想死。

但内心的底线，也让他无法眼睁睁看着一个对自己极好的人牺牲，只为自己苟活！

姜云表情挣扎，冷汗从额头渗出。

这个问题，他答不出。

后面的雪映春皱着眉，咬牙说道。

“这有什么可犹豫的？”

“那人牺牲罪不在我，若实力足够，我自不会让他牺牲，若实力不够，那我便等实力够了再为他报仇！”

听到雪映春的话，沈若璃点点头开口道。

“我从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好，人和人之间无非只是利益交换罢了。”

“他牺牲自己保全我，只是因为我活着的价值更大罢了！”

这个问题对二人来说都不难回答，可姜云却死死地咬着牙，一个字也答不出来。

问路女呵呵一笑，手指继续轻弹琵琶。

“第二个问题。”

“你觉得自己利用他人是迫不得已，那你为何不向他们说出实情，是不信任吗？”

“还是你觉得一旦说出实情，会给自己带来危险，所以选择了利用？”

姜云捏紧拳头，指甲甚至都深深陷入血肉里。

他咬着牙，浑身的血液似乎都无法再流动。

这个问题他同样答不出！

表面上看他利用别人是迫不得已，可实际上都是为了自身的安危。

既然是为了自己，那所谓的迫不得已，岂不只是自欺欺人？

而这时，问路女的琵琶上弥漫出一股黑雾，直接缠上了姜云。

第三个问题也如期而至。

“你觉得自己是在对付恶人，可你所用的手段和他们又有什么区别？是不是说……你就是你口中的恶人？”

这话一出，姜云心神巨震，满脸煞白的抬头看着问路女。

赵世，侯成，乃至安乐侯都想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