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听了江岩一番话,一旁林洪不禁轻蹙了下眉头。
本来几人是早已打算前来‘整治’江岩,只是江岩在几人眼中只是一介布衣,就算他的靠山王维成,也只是一个自身难保的老儒,所以才放到了今日才来。但没想到这江岩,一开口就将话题引到了‘忠孝’上,一开口就是浓重的火药味。
林洪眉眼一转,对江岩拱手说道:“兄台误会了,我们几位好友结伴而来,只为一睹王先生门生风采,一者是拜访,二者是为了交一个朋友……”
“拜访?交朋友?”江岩再笑,说道:“一开口就如此大放狂言?”
林洪哈哈一笑,笑容徒然一收,说道:“刚才只是小侯爷和司徒兄开的一个玩笑,江兄弟难道只是如此度量?岂不闻宰相肚中能撑船,而江兄弟的老师在前朝官居一品,我等本以为他的弟子,胸怀至少可撑得下一叶孤舟,但没想到江兄弟心中却放不下只言片语!岂不是丢了你老师的脸面,这在你们儒门书生里面,算不算得目无尊长!”
“目无尊长?玩笑?”江岩再次将他话中两点重新提了一下,说道:“我初入京城,在此地地生人不熟,老师也并未说这里有什么人是‘朋友’!更何况我辈读书之人,皆以读书与治国为己任!不知道几位如今年纪有多大,怎会如此一心玩乐?如若本人与你等在此儿戏,那才是丢了老师的脸!”
‘轰……’江岩话落,林洪胸口内一股杀气奋生!
而一旁,一名书生打扮的少年,刷的一声抖开白纸折扇,微微摇了一摇,而后以折扇压了压林洪的肩膀,示意他消消心中怒火。
“呵呵,传闻定军大将军,文武双全,此人定是他的儿子卢广。”
江岩看了看这个年轻人,这人便是定军大将军的公子卢广,定军大将军文韬武略,手中长持兵书与儒门经义,可谓大德王朝中,尤其是武官中不可多得的文武兼备的大臣。
观其卢广,一袭青衫,手持白纸扇,头上束着一根青色丝带,眉清目秀,举止间倒是如一个心怀诗词经文的书生。
只是江岩看得出,这人举止柔中有刚,虽然不像《撼天八臂拳》那般刚柔极致,倒也算是难得。
卢广身上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清心’之气,手中折扇摇动几下,眸中带笑,顿时将气氛缓和了下来。
一行七人中,小侯爷刘子枫与征乾大将军的公子司徒浩天一开口,就败下阵来,林洪想要在‘口头礼节’上面扳回一局,亦是被说的猪狗不如。
而其他几人,见到这种场面,除了想动手打人或杀人之外,皆是没有办法!
看到卢广有所动作,几个王侯子弟皆是眼前一亮。
“江兄何必如此动怒?”卢广收起白纸折扇,含笑看向江岩,说道:“江兄是读书人,读书人应当待人友好,心胸宽广,而不是自持度过几本书,便自作清高!”
卢广说完,从花岗岩石凳上站了起来,绕过几人,站在长廊边缘,看着护栏外的池塘,说道:“兄弟不才,自幼经家父熏陶,读了几年书,对儒家文学亦有几分见解!我观江兄读的书,都已被功名利禄给吞了,一心争名夺利,自持内心尽是为国为民,却只是说说罢了,我等几人皆是大德子民,更是贵族之后,江兄待我几人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别的寻常百姓?长官者,就算是一个小小九品县官,也要心胸能放得下一方数万百姓,而良言多为逆耳,江兄连一句玩笑话都听不得,又怎能为大德治理一方?我观王先生之才,也不过如此,王先生乃是前朝三公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我大德进攻,大乾王朝竟然兵败如山倒!而你只是王先生的学生,不以家师为戒,思量改之,竟然在此大放蔑论?如此心胸狭窄,气量短小,待人不善,目无尊长之人,竟然将自己看待的这样高贵?我看你们儒家之才,多半都是吹嘘!还有脸进京赴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