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渐青亲自为程喜悦挑了一套红白菱格毛衣裙套装,精致保暖,也不张扬。
造型师带她去做造型,程厌不方便跟着,两人在会客区稍驻。
“谢谢。”程厌先开口。
“嗯?不用谢我。”许渐青只当为资助的事,,“昴星的启辰助学金申请条件很严苛,你妹妹能拿到是她自己优秀。再说,基金会出的钱,跟我个人……”
“不是为了钱。”
许渐青从他眼角眉梢那一抹罕见的柔和里,依稀懂了他为什么道谢。
“这也是我这个东道主该做的。”
她也是从少女时期过来的,自然知道这个阶段的敏感与虚荣。
一点举手之劳,也许能抚平一个花季少女的窘迫。
想到程喜悦坐着轮椅,也算是知道程厌这么缺钱,大约被生活逼得四面楚歌。
她挑了挑眉,半开玩笑,“你是我认识的最不爱钱的人。”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不爱钱。”程厌语气淡然,“我的处境也由不得我不爱钱。”
“那你还把我的钱退回来?”
“我不喜欢不劳而获。”
许渐青穿了高跟鞋,身高还只过他的下巴。
此时两人靠得很近,没想到他说着话会突然扭过头。
他的薄唇差点擦过她的额头。
若有似无的触碰,在这样公开的场合,许渐青心脏漏跳一拍,下意识向后仰了仰。
肩头的披肩随之滑落,程厌下意识抬手,替她拢起来。
不自觉的,许渐青想到刚刚在楼下宴会厅时,裴延彻的动作,忍不住抬眼看他。
程厌突然续上前面那句话,“——我总得付出点有价值的劳动,才能心安理得地拿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沉沉地锁住她。
他们站的位置,是二楼一个小小的会客区,隔着雕花隔断,就能看到楼下热闹的会场。
在人声鼎沸中,他的眼神就像无形的手,一点点把他刚刚披好的披肩扒下来。
“哦——”许渐青把自己的心跳摁住,戏谑道,“什么是有价值的呢?用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来衡量的话,你那点时长,好像未必很有价值吧。”
她这句话落下后,伴随着程厌陡然加深的眼眸,空气一霎安静。
恰好此时楼下的音乐换上了低迷磁哑的jazz,将程厌唇边凉凉勾起的弧度平添几分性感。
“吃完饭骂厨子?”他哼笑一声,“那天晚上是谁吃撑了?”
许渐青强自摁住的心跳,骤然又快又重地撞击着胸腔。
就在她面颊发烫之际,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渐青?”
许渐青骤然从暧昧中回神,扭头看去,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来者正是庞博乐。
因为身材臃肿,圈子里很多人叫他胖子,也有人叫他脖子。
可许渐青只觉得这人只配叫乐子。
乐子堆着讨好的笑容,却让她毫无好感。
一看到他,就想到那晚他对众人说要“接盘”她的谑语。
凭他也配?
许渐青像以往一样不打算搭理,庞博乐却大步向前,目光带着试探看向程厌。
“渐青,他是谁啊?”
“关你什么事?”许渐青侧眸看了程厌一眼,程厌无声地跟上来。
庞博乐见这两人不必言声的默契,急了,“渐青,你可是有老公的人!”
他说这话就要拽停许渐青,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挥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