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还喜欢着霍晨枫,京城的那件事情发生后我才觉得你是这一辈子都放不下他了。”
“我相信霍兄还活着,我与他曾经交过手,知道他命很硬,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死掉,红苏你比我更加了解他,他的死活,你心里定是有一番想法。”
“我放你走,你想干什么,我都不会干预……最好是能够找到他,然后一辈子幸福。”冷寂言忽然很想哽咽,可是他是一个男人,怎能在女人面前哭泣呢,想了想终究还是忍住了。
“梅花林,当是我送你的最后一份礼物,你……走吧。”冷寂言起身,准备转头回自己的房间,梅红苏看着他那只被白色大衣覆盖的手腕,很想冲过去拉住他,可是冷静与理智还是让她在一瞬间寂静下來。
刚才的他,一次性说了这么多,好让自己震惊。
反而,自己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他了解自己心意这么多,可是自己,却始终看不懂他。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这件突如其來的事情,留下,肯定会让冷寂言觉得自己是在可怜他,他也不会平白无故接受一份本來就不存在的爱。
思虑再三后,她回房间收拾了东西。
“哥哥,怎么样,姐姐开心了么。”冷寂铭见哥哥过來急忙抓着他的手臂就问。
“嗯。”冷寂言脸色苍白,随便应了一声就绕过去。
“我的方法真奏效。”冷寂铭恨不得原地手舞足蹈起來,可是一想起与梅红苏刚才的表演会相形见绌,冷不防还会被人笑掉大牙,他就如同被浇上一桶冷水地安静下來。
哥哥,准嫂子开心了,我就开心了,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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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红苏选择从后门溜走,因为走前门,肯定免不了一场仿若生离死别的痛哭流涕。
她自信不告而别是一种正确的抉择,因为她相信冷寂言有本事安抚众人的心,有本事将这一切恢复原点。
回头望望这相处不多的紫竹苑景色,梅红苏也泛起一股难舍之情,毕竟,这里有亲近的人,有出生入死的朋友,对,是朋友。
她回头踏一骑轻尘,慢慢走开,独留身后一人独自怅惘。
真的走了,真的留下自己一个人了……
冷寂言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
她终究,会觉得是欠了自己的,所以连萌生的爱意,都难以施舍,这样也好,对谁都好……
回到曾经的胤府,梅红苏才感觉到什么叫做落败,树倒猢狲散,胤辰虽然很早之前就离开了,可是胤府一直是由当初不愿离去,图个安家之所的下人们打理的,胤辰的身份被发觉之后,胤府自然是受到了牵连,这里,处处都弥漫着湿腐的味道。
她知道自己此时毫无头绪,更加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寻找,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寻找,只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找就会失望。
只好随便找了一个附近的客栈先安顿下來,向客栈小二打听那件事情。
“请问前几天京都斩了一个杀手,就是从前那个胤公子的,是真的么。”梅红苏问道。
“当然是真的,那个人的头颅是大家伙亲眼看着掉落下來的,真是悲惨至极啊,想当初好歹是富甲一方的公子啊,不好好守着自己的钱财,反而去干杀手这种血腥的事情,真是可惜……唉唉唉,小姐,我这里是客栈啊,血腥的事情还是不要谈了吧,会影响生意的,小姐,我看你长得漂亮才不多收你钱,还是快点点菜吧。”小二有些不耐烦道。
“好好好。”梅红苏心想,还真是自己不对,人家这里,可是和平地界。
大门是被封死的,所以梅红苏总偷偷翻墙进胤府,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老百姓们的说辞如出一辙,就他们所看见的,胤辰真的死了,于是再问下去也是问不出來什么的,于是即使知道可能无功而返,梅红苏还是选择进來看,她坚信,胤辰若沒有死,就一定会來这里,或者,去他们曾经待过的地方,因为,沒來由的相信,自己这么多年得到的爱,不可能是假的。
于是夜以继日的徜徉徘徊,对月空饮,梅红苏对霍晨枫的恨意渐渐消散,如同亡灵,已进入生死循环的隧道,她总能感觉到有一处灼烈的目光,看着自己,在一天夜里终于爆发,空荡荡的胤府大院中,梅红苏的声音响彻。
“霍晨枫,你给我出來,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我知道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