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燕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别死啊,告诉我这是谁做的。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醒醒啊。”梅红苏看着不省人事的金燕子,口中语无伦次,虽然她不怎么喜欢他,可是的确不讨厌,就算金燕子是一个山贼,可梅红苏却知道他心地是善良的,他毫无邪念,虽然生來一副痞子模样,真正伤害别人的事情,他做不來。
梅红苏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滴落在金燕子愈渐冰凉的手背上,她抱着眼前这个自己毫无感觉的男人,不知怎么的,心好痛,这地方,能杀了金燕子的,除了那个人,还有谁。
就这样哭泣着,寂静无人的林子里,她陪着已经死亡的尸体,一直坐着,袁紫诺觉得无趣,想來金燕子早已经归西,便悄悄地从树后退下,树叶垂落她的肩,只能遍洒一地寂寞。
也许,上天注定,完了就是完了。
也许,真的无从留恋……
入夜之时,梅红苏将金燕子的尸体交给附近的村民,给了些钱让他们安葬,然后失落的回到霍辰枫与袁紫诺的住处,此去一回,不知要承受怎样的结果。
“霍辰枫你给我出來。”踢开一重又一重的门,梅红苏终于望见那个孤傲的身影,面对着硕大的圆月,漆黑中渗透的诡异,与从前一样邪魅,袁紫诺闻声从自己房间破开一个小小的口,准备看一场空前绝后的戏。
“梅红苏,你还有什么脸回來。”霍辰枫讽刺着转过身,嘴上扬起的,是可以把人打入地狱的笑容,“你又有什么脸敢踢我家的房门。”
“霍辰枫,我问你最后一句,你真的一丁点儿都不信我。。我说我沒有想要与金燕子我就真沒有。”梅红苏忍着悲伤,忍着心中的酸涩一字一句道。
“我亲眼见到的,岂能不信。”霍辰枫吼道。
“可是我是当年与你花前月下的妻子,我们之间,为什么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终于,眼泪还是决堤,就算是再坚强的人,也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
“现在不是了。”霍辰枫冷冷道,“梅红苏如果你识趣,就早早离开。”
“霍辰枫,你别以为全世界就你对,你杀了金燕子,就算作为一个平常人,我也不会原谅你这种无耻至极的行为。”梅红苏已彻底失望。
原來真的,爱情说结束就结束,一切都毫无预料。
“金燕子。他死了。。他本來就该死。”霍辰枫闻言有些诧异,但最后还是冷嘲热讽一般。
“我沒想到你这般冷血无情。”梅红苏的心如覆上冰雪,原來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他的心原來这般冷血,为什么直到今天才算认清。,梅红苏无力的拖着身子转身离开。
“走了,就不要回來了……”
听闻这一句,梅红苏舔着已经凉透的泪水,有点咸味,太过苦涩。
霍辰枫看着那个沒落的背影,身体一个沒支撑稳向后踉跄几步,刚才,像是打了一场战役,直打的手心额头满是汗。
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在知道金燕子被自己杀死后,她才肯决绝离开,反正从今往后不会再见面,揽下一档罪也无碍。
她真的会走吧,可是又不希望她走,霍辰枫捂着脸颊,指缝间慢慢湿濡。
在这场离别的驿站中,谁的面孔都坚韧冷血,可是,谁的心,都是伤痕累累的……
只有袁紫诺,才会为这样的场景欢呼,明月照亮每一个人的心,可是始终做不到心境如一。
梅红苏默默回房收拾包袱,是真的要走了,根本就沒有回旋的余地了。
她苦笑着,其实,快乐的日子,也还是有的,就算霍辰枫当初以着一张胤宸的假面孔,那个时候虽然每天被他气,可是还是足够快乐,足够开心,而现在,虽然霍辰枫在自己眼前,可是却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早就相差老远了。
是世事改变人么,梅红苏突然很想知道,霍辰枫失踪的三年里,都干了些什么,为什么,他会有这么多的改变。
那么,从今往后,是真的两不相干了么。
这一切,真是说变就变,一瞬间,她又成了孤身一个人,突然很想回到岭寂山,看看年迈的义父,其实她还不确定,义父肯不肯认自己这不孝的女儿,至少,比霍辰枫对自己的无情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