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芯能够感到这句话的分量,自然也知道它意味着什么,有眼前这样一尊真神在,任何鬼魅魍魉都不足为虑了……
苏青把灵识扩散到最大,外界暴雨依旧,教师公寓附近人影稀稀落落,没有杀机,没有危险。
在奥迪四人组之后,对方没有再加派人手,今天的事儿应该过去了,日后只需静观其变,穆芯如今有灵符和手枪,自保绰绰有余,至此,他也打算功成身退了。
“以后看人要仔细,对任何人都要留有防范之心,即便是敬你爱你的学生,也有可能加害于你。”
苏青指的是高翔一事,说这些只是提醒穆芯注意个人安全,她的个人条件实在太过出色,在她面前,哪个世俗男人也无法保证心如止水,不起邪念。
穆芯会错了意,以为他在刻意针对自己留下小齐过夜这件事,于是赶忙出言解释:“他是我的学生,也是我的朋友,我见他生病才留他过夜的,你不要想到别处去了。”
不经意间,她已经开始在意他对自己的看法了。
苏青笑道:“你做什么是你的自由,我只是一个过客,有什么理由乱想?”
他没乱想,穆芯倒是乱想了——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怄气吗?
人家一路护卫自己,大老远的跟来,自己却将另外一个男子留在家中,结果弄得双方都不自在,自己的做法确实很过分……
苏青站在那里,笑容温和,很容易令人产生亲近之念。
他的身上还散发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出尘气息,威严神圣,不容亵渎,使人亲近之余又感到些敬畏。
那种感觉很矛盾,对于异性来说也很致命。
穆芯不敢看他,回头望了眼窗外。
他说过自己要走。
可是这么晚了,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他该怎么回去?
小齐已经生病了,她怕苏青也会受到暴雨的影响——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愿让其成为现实。
她不管他是怎么进到自己公寓来的,也不管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究竟抱着何种心思,此刻,她只想他无灾无病,健健康康。
她想留下他,可外面还有个小齐在,这两个男人是不能见面的,否则明明没有的事也会变成事实了,或许第二天工大校园就会流出她们俩同居的谣言?
人言可畏,如果她与他之间真有什么那也无所谓了,可关键是她俩清清白白的,纵然自己不介意,也得考虑人间的感受不是?
室内只有一张床,客厅被小齐占了以后家里连留人的地方都没有了,留下他就等于同床共枕,这话她说不出口,尽管她现在就是这么想的。
穆芯悄悄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床榻。
够大,够宽敞,睡两个人没问题。
孤男寡女躺在一张床上也不一定就要发生什么的对吧,看他也不像那种坏人。
他很特别。
特别到平生仅见,无论是现实中还是电视上都没有这样的奇男子。
他的性格,他的神秘,像是迷情的毒药,像是最艳丽的罂粟花,那致命的吸引力让她不知不觉便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穆芯是一个传统保守的女子,她不会主动出击,也不会凭空幻想,只在安静中慢慢等待着属于自己的那个“他”。在他走进自己的生活之前,她不愿浪费青春对情爱问题做过多的考虑,她以不变应万变,化有限为无限。
所以,她从来都没想过绝对的新鲜,致命的诱惑这样的形容可以用在一个男子身上,然而,这样的男子不但存在,并且出现了,他就站在自己面前,而那些想法,更是现在自己内心中最真实的写照。
最难堪的是,这个大男孩居然还是自己的学生!将来面对他,面对其余学生时,该如何自处?用不用申请调去校本部?或者干脆辞职换一份工作?
穆芯心乱如麻,各种各样的念头一堆一堆地从脑海深处钻出来,难以自抑。
曾经的心如同沧海无风,水波不惊,而今内里念头一生,便似地壳异动掀起惊涛骇浪,一发不可收拾。
她停住走来走去的脚步,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交往的话人家一个字都没提,自己怎么就先把格调定下来了?
她偷偷瞅了他一眼,忽然有些气恼——自己的心都乱成这样了,那个罪魁祸首居然还在玩手机?
此举使得旁人眼中的他与现实拉近了许多,身上那种超然物外的神圣气息也淡化了,更容易从心中接受他。
穆芯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那么多年都没有触动过的少女情怀竟然被勾起了?自己竟然对一个刚刚私下相处了不到一天的大男孩动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