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齐利下了车，轻车熟路在迎宾小姐的招呼下进了夜总会。萧天养和郑强两人下了车。

郑强问道：“怎么办？是进去找他，还是等他出来？”

萧天养看了一眼里面莺歌燕舞的场景，皱了皱眉头，道：“还是在外面等吧！”

“那可有得等了。”郑强说了一句，就没有多言，两人在远离夜总会的附近，找了个长椅坐下，静静地等待着。

这里离夜总会虽然有一段距离，却还是能够看到夜总会的大门。

这一等，就足足等了四个小时，直到凌晨三点，齐利才从夜总会出来。

好在已经是七月流火的时节，晚上即便是气温下降，也没有降低多少，两人只是感觉到有些许的凉意。而这长椅附近的绿化树木，都喷过药物，也没有什么蚊虫。不然，两人少不得要受点罪。

这个时候，外面的出租车已经很少了。两人也没有跟在齐利坐的出租车后面，喊了个出租车，让他开快点，赶到了齐利的前面，先一步在工地躲藏起来。

待齐利进入工地，走过一片阴影地带的时候，萧天养压低声音，阴沉沉地说道：“我死得好惨啊！为什么你要害我呢？”他经过一番演技培训，对这变声也钻研过。这番变声，虽然同古志国的低沉浑厚的声音还有点差别，但配上那阴沉沉的语气，一般人还是不容易分辨出来的。

齐利听到这个声音，加上凌晨气温有些下降，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他心中一慌，加快脚步，就向工棚小跑而去。

“齐利，我把你当成兄弟，你为什么要害我啊？”

齐利听了，心中更加恐惧，迈开步子，狼狈而逃。

这工地中杂物非常多，很多地方都是坑坑洼洼的，光线又不好，他一个不留神，就被脚下的砖头绊倒。

他回过头，就见隐隐约约的黑暗中，一个影子往自己走来，那影子看不到脑袋，也没有半点声音，就好像是飘过来的一般。越看那影子，他就越觉得那是古志国，越是这般想，他就越发肯定那是古志国的鬼魂。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身旁，不知从何处又传来阴惨惨的声音：“阎王爷说我客死他乡，魂魄不能回归老家。又说我是被人害死，必须要让害我的血债血偿，才能让我投胎。齐利，我找你来了！”

这声音，在空旷之处，听起来飘渺无踪，顿时将齐利吓尿了。

他颤抖着往工棚爬去，他以为，到了人多的时候，古志国的鬼魂就不敢找他了。

刚爬出没多远，他就觉得衣服后领一沉，整个人顿时被提起。他艰难地回头，黯淡的灯光中，他的目光与一双惨白的双眼对上了。

“古……大……哥，我……没有……想到会害死你的……，他们说，只是……让你跌下去……，给你……一个教训。我不知道……防护网……被人……割开了啊！古……大……哥，求求你……放过我吧！每年……清明节，我……我会给你烧很多纸钱的……，还有……，还有，我把以后打工……的钱……给乐乐。古大哥，求求你了。放过……放过我吧！”他颤抖着声音，断断续续地求饶。

“果然是你！”萧天养从阴暗的角落走出来。

郑强猛地将他扔到地上，一把掀开用外衣蒙着的脑袋，眼睛转了转，收起了白眼。

“萧天养，是你？”齐利听了萧天养的声音，顿时恍然。

萧天养走到他面前，冷笑道：“可不是我！齐利，看不出来，你演技不错啊！之前的报丧和在太平间，居然没有表现出一点异常。你这演技，不当演员真是太可惜了啊！”

齐利惨笑道：“既然被你知道了，我也不狡辩。不错，是我动的手脚。可是，我根本没想过要害死古大哥。”

“你没有想过，但事实是，你确实是害死古大哥的凶手之一。你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古大哥对你也算不错了，你竟然干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齐利冷笑：“对我不错？哼，那是对你们不错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古志国非亲非故，凭什么他就那么照顾你，给你安排轻松的活计？还让你住到他家？还有那赵天涛，你以为我不知道，古志国给他垫付的医药费，当着我们的面说是从工钱里面扣，私底下还不是照样给他了？还有，古志国既然能认识香江那边的导演，将你安排去演电影，又把吴文军弄过去，凭什么就不管我？我向他借点钱，他都磨磨唧唧不肯借，他对我好？我呸！”他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了。